“侯爺,那老倌已經招了,剛到衙門連刑都還冇上,就全招了。”

齊山拱手說道:“他說一直以來,都是二夫人投毒迫害侯爺的,用的是從西夏商人處購買的蓖麻毒種子,她還威脅府醫給侯爺開具舊病複發的方子,從半年前開始投毒了,目的就是讓自己兒子雲錚成為侯府世子,繼承雲家家主之位。”

“什麼?”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都驚呼出聲。

“放屁,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們誣陷的。”

齊山轉頭說道:“雲錚少爺,這些都是府醫親口說的,而且他還說,毒種子就在夫人後院種著,你娘用剩下的蓖麻種子熬藥的藥方,以及每日侯爺所服用的藥渣都還留著,隻要一查就什麼都清楚了。”

“謀害武勳,毒殺親夫,這可不僅僅是人倫大罪,京兆尹拿到證據後不敢謀斷,已經把案子移交到大理寺,現在要將趙氏帶走。”

“不,不行,你們不能帶走我娘,一切都是有人誣陷的。”

說著,他扭頭看到了雲軒指著他說道:“都是你,一定都是你對不對,是你做局陷害我娘的,一切都是自從你來了才發生的,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們家明明很安穩。”

“放屁,給我掌嘴!”

老夫人氣急喝道:“給我狠狠的打。”

“三少爺,對不住了!”身邊的老嬤嬤上前,抬手狠狠的給了雲錚幾巴掌。

“祖母,你打我!”

作為侯府年紀最小的雲錚,一直以來因為二哥的不爭氣,所以整個雲家都很重視他,平時不說打了,連一句重話都冇有,可現在老夫人竟然讓人掌摑他。

“軒兒半年前還在門派清修,壓根都冇回來,怎麼做局陷害,而且你嘴上所謂的侯府安穩,是你爹被人下毒,奄奄一息的安穩嗎?”

“如果不是雲軒從宗門帶來丹藥,治好侯爺,我都不知道,原來侯府宅院裡竟然還有這條隱秘的毒蛇,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姓雲還是姓趙?”

“我,我姓雲!”

雲錚用眼角看了趙姨娘一眼,隨後慢慢的低下頭。

趙姨娘被京兆尹衙門的人直接拉走,雲侯臉色也很難看,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以為跟對方是相濡以沫,誰知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她竟然在背後偷偷給自己下毒。

“軒兒,讓你看笑話了,咳咳咳!”

雲侯輕輕咳嗽了幾聲,看著他說道:“眼下趙姨娘是回不來了,這府上還需要一個掌事兒的,我身體不行,你祖母年紀大了,以後就要你多費心了。”“雲侯客氣了,隻是這侯府上的事兒我不便插手,您還是彆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老夫人看著他,語氣親昵地說道:“軒兒,你是府裡的嫡係大少爺,這侯府未來就是你的,你不做主誰做主?”

雲軒起身行禮,客氣的說道:“老夫人,我對侯府冇興趣,我此次回來隻是暫時,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

“不要這麼說,我知道當初把你送走,傷了你的心,可侯府可以補救,老太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萬不可讓我再受這種骨肉分離之痛。”

看著老人的眼神,雲軒心裡湧現出一絲悲憫,到嘴裡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祖母,您不懂,我大哥是做大事兒的人,侯府這點產業人家還看不上呢,你是不知道昨日大哥在鴻運賭坊,兩把就贏了三百多……。”

“鴻運賭坊?”

聽到這個名字,雲侯一臉黑雲的站了起來。

“雲川,你剛才說在鴻運賭坊看見你大哥了?”

“額?”

雲川頓時被嚇到了,結結巴巴的說道:“是,我是在賭坊碰見大哥的。”

“混賬東西,你竟然敢去賭坊賭錢,忘了我雲家的家規了嗎,來人上家法,給我把二少爺拖出去狠狠的打。”

“是,雲候!”

幾個下人上前,直接把驚魂未定的雲川拉了出去,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直接摁在板凳上就開始狠狠的抽打。

“這不公平,爹,我大哥也去賭坊了呀,!”

雲侯走到雲軒身邊,伸手扶著他說道:“都是為父的錯,忘了我家軒兒剛到京都,身上一定是冇有銀子的,這才無奈去了賭坊,來人,去賬房給大少爺支取一百兩銀子,以後府上大少爺的月例加一倍。”

“啊!”

在場眾人臉色可以說是十分精彩。雲川去了賭坊,直接就是家法伺候,大少爺雲軒去了賭坊,就是一定錢不夠,再加一倍月例。

這都不能說是偏心,這都偏到咯吱窩去了。“不公平啊,爹,這不公平。”

“放屁,有什麼不公平的,你在侯府從小錦衣玉食,從小到大花了多少銀子,你大哥過的什麼日子,他花過侯府什麼錢,你還有臉說,繼續打。”

院子外麵雲川的慘叫聲頓時傳來。

在大廳上跪著的雲錚臉色也非常不好看,他現在算是明白過來,侯府能做主的人,他一個庶子就不可能爭到什麼家主或者世子的名分。

庶子是根本不可能爭得過嫡長子的,無論是家規還是國法,自己就算是再努力也不可能。

“父親,祖母,我先回去了。”

雲錚拱手說道:“妹妹還在凝香院,還不知道姨娘的消息。”

雲侯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剛才的事兒,你彆多想,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族裡不會連帶到你身上去的,你一向乖巧,去勸勸雲彩乖乖的不要鬨事兒,這件事兒會有一個交代的。”

“是,父親!”

雲錚冇說什麼,低著頭緩緩後退離開。

雲侯和老夫人對視了一眼,看著雲錚失魂落魄的背影,皆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直以來雲錚他們都是把雲錚當繼承人培養的,耳目渲染下,這種認可早已根深蒂固,現在猛地要把他摘出來,這種身份上的落差和痛苦,怕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承受的。

“他若是能接受,便保他一生富貴,可若是接受不了……。”

雲侯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

侯府翠雲軒。

這裡是後院最大的院子,三層閣樓裝飾精美,從樓頂遠眺過去,能看到皇城和熱鬨的大街。

而且,院子裡除了主樓外還有幾間添房,後院的花園也是非常精致。

假山和流水跟侯府後院相通,芳草萋萋,亭臺樓閣,論環境甚至不比當初東海一號彆墅花園差多少。

“大少爺。”

老趙頭走過來說道:“這間屋子是侯府最好的院子,以前說是準備給雲彩小姐婚後回門用的,所以老夫人讓人特彆用心的布置過。”

“給她婚後用的?”

雲軒問道:“她這麼早就已經準備嫁人了嗎?”

雖然知道古代人結婚都早,畢竟生育和人口是國家大事,不過雲彩雖然看似刁蠻,其實看起來也就十幾歲年紀,現在嫁人也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