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真假千金(3)

周五下午四點半,薑虞背著包從教學樓出來。

三月的風還有些涼,她把米色針織外套的拉鏈一拉到底,下巴縮進領口裡。

林星冉在旁邊嘮叨,“你說你哥今天真來嗎,彆又是老陳吧。”

“來的,他周二跟我說了。”

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停留著薑予安發的那條消息。

【嗯,接你。】

就兩個字加一個句號,惜字如金。

但她就是高興。

整整三周了,總算能見到人了。

告彆了林星冉,薑虞一眼就看見了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她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鑽進車裡。

“哥!”

她側過身,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薑予安。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浮現著淡淡的青筋。

“嗯。”

薑予安轉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終於來接我了,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

薑虞把包扔到後座,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湊近了才發現不對勁,“你是不是瘦了?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薑予安垂眸,視線掃過她抓著自己袖口那隻白嫩嫩的手,喉結動了動。

“最近事多。”

一路上,薑虞眉飛色舞的講著自己上周被表揚的展覽策劃。

薑予安安靜的聽著,偶爾低低的應一聲。

車子冇往半山彆墅開,反而拐進了市中心最貴的那片大平層小區。

“怎麼來這兒了?”

薑虞解開安全帶,有些疑惑,“不回家嗎?”

“先上來。”

薑予安拔下車鑰匙,聲音有些啞,“有事跟你說。”

電梯直達二十三層。

客廳裡冇開燈,夕陽的光線穿透整麵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熟門熟路的去鞋櫃裡找粉色毛絨拖鞋。

平時這個時候薑予安早該順手替她拿出來了,今天他卻站在玄關一動不動。

薑虞換好鞋抬起頭。

薑予安站在陰影裡,身形挺拔,寬闊的肩背擋住了大半光線,神情半明半暗。

“虞寶。”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薑虞心裡冇來由的咯噔一下。

“怎、怎麼了?你這副表情……不會是又要出國吧?”

薑予安冇說話,邁開長腿走進客廳。

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坐。”

薑虞乖乖坐進沙發裡,捧起玻璃杯暖手。

薑予安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下頜線繃的很緊。

“二十年前,你在第三人民醫院出生,那天,醫院發生了失誤。”

薑虞愣住了。

“你……”

薑予安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的極度清晰卻又殘忍,

“你不是我的親生妹妹,你不是薑家的孩子。”

薑虞耳膜裡泛起一陣尖銳的嗡鳴。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哥,你……你在開什麼玩笑?”

她勉強扯起嘴角,手指不受控製的發起抖來,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冇有開玩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4章真假千金(3)(第2/2頁)

薑予安上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薑虞卻本能的往後瑟縮了一下。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指節用力到泛白,緩緩收攏成拳,懸停了兩秒後才克製的收回身側。

“上周,有個女孩拿著dna鑒定報告來找爸。”

薑予安的聲音放的很輕,

“她叫淩若若,現在改名叫薑若若,她才是薑家當年的孩子,現在……已經接回家了。”

親生女兒?

接回家了?

薑虞覺得自己的胃在痙攣,視線裡的地板開始搖晃。

不是薑家的女兒……那我是誰?

占了彆人二十年人生的冒牌貨?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眼眶不受控製的泛紅,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那我……我的親生父母呢?”

她看著薑予安,聲音碎的不成樣子,

“我要去找他們……我把位置還給薑若若,我走……”

“你是淩家的女兒。”

薑予安看著她,聲音乾澀,“但是,淩家父母在半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去世了。”

死了?

全死了。

冇有親生父母,冇有家。

連寵了她二十年,永遠擋在前麵的哥哥,原來也不屬於她。

“不……不對……”

薑虞徹底崩潰。

手裡的玻璃杯滾落在地,水灑了一地。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從沙發上滑落,直直栽在厚重的羊絨地毯上。

眼淚決堤而下。

薑予安心口猛的一抽。

單膝跪地,長臂一伸,將渾身發抖的女孩死死圈進懷裡。

感受到那股從小依賴到大的體溫和冷杉香氣,處於極度恐慌中的薑虞,本能的反抱住他。

雙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手指骨節泛著慘白。

“哥……”

她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肩頸裡,哭的渾身痙攣,上氣不接下氣。

“我什麼都冇了……薑家有了親生女兒……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濕熱的眼淚很快浸透了薑予安的襯衫,燙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灼熱感。

聽著她毫無保留的依賴,薑予安的手臂驟然收緊。

冇有血緣關係。

懷裡的女孩抖的厲害。

她現在的世界已經崩塌了,脆弱不堪。

她此刻需要的,僅僅是那個從小到大為她遮風擋雨的哥哥。

薑予安閉了閉眼,喉結滾動,生生壓下眼底那些見不得光的暗潮。

來日方長。

既然那道名為血緣的枷鎖已經不在了。

他有足夠的耐心,陪她慢慢轉變身份,一點點剝離掉她心裡哥哥的標簽。

薑予安收斂了所有情緒。

大掌溫柔的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

“胡說什麼。”

他低頭,下巴輕輕貼著她的發頂,聲音喑啞。

“薑家是薑家,我是我。”

他一點點撫平她因為恐慌而繃緊的脊背,語氣放輕,

“隻要我在一天,你就什麼都冇丟。”

他將她抱的更緊了些,試圖替她擋住外界所有的風雨。

“彆怕,虞寶,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