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明天到底誰收拾誰

薑虞懶得搭理那對母女。

脫下腳上的高跟鞋,隨腳一踢。

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滑出老遠。

她赤著腳踩上樓梯,頭也冇回。

隻留薑予安站在原地,視線死死鎖在那個纖細卻倔強的背影上。

手指不自覺摩挲了兩下。

二樓走廊儘頭,房間門被重重甩上。

薑虞脫掉臟衣服,徑直走進浴室。

溫水衝刷而下,洗去了一夜的疲倦和刺鼻的機油味。

水霧蒸騰間,昨晚在破出租屋裡發生的畫麵在腦子裡不停閃回。

男人結實的胸肌,粗糙的手掌,滾燙的體溫。

還有按著她的後頸,那個全無技巧全靠蠻力的親吻。

“哎呀呀,回味無窮呢?”

係統冷不丁出聲,光球在花灑噴出的水流裡穿梭,

“不過宿主,咱們賬戶裡隻剩十八天壽命啦。

不趕緊回去找霍大個兒貼貼,真得辦席了。”

薑虞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關掉花灑,扯過一條厚實的白浴巾裹住自己。

“急什麼?男人這種生物,上趕著不是買賣。太容易到手,他不稀罕。”

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毛巾擦著頭發。

“咱們昨天去,那是突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今天要是再湊上去,就顯得倒貼了。

得晾他一晾,讓他知道什麼叫牽腸掛肚。”

係統懵懂:“可是他連你名字都不一定想得起來。”

薑虞笑出聲,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拋了個媚眼:

“我留了足夠他胡思亂想的東西。以他那種彆扭又保守的性格,不抓狂才怪。”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整?”係統繞著薑虞的脖子轉圈。

“修車工嘛,自然要在車上做文章。”

薑虞拉開抽屜,挑揀著明天要穿的衣服。

“這家裡待著晦氣,明天開薑予安車庫裡那輛吃灰的跑車出去。半路把輪胎紮了,名正言順叫個拖車救援。這不就碰上了?”

“高!實在是高!”係統豎起兩個並不存在的大拇指。

下午兩點。

日頭正毒。

霍礪拎著一袋子五金配件,踩著水泥樓梯上了三樓。

走廊儘頭,門虛掩著。

他長腿幾步跨到門前,一把推開。

屋裡悶熱難當。

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不見了。

劣質彈簧床墊上被壓出了一個坑。

桌上,那十萬塊錢還好好地堆在那兒。

隻少了那張壓在底下的紙殼。

霍礪把五金袋子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跑了?

昨晚一口一個“包你”,一口一個“推倒”,囂張又嬌氣。

一覺醒來,拍拍屁股走人了?

霍礪單手叉腰,悶出一口粗氣。

空氣裡,那股混雜著午後玫瑰與溫熱奶味的香氣還冇散乾淨,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裡鑽,存心挑撥他的神經。

他視線一轉,停在那麵缺了角的穿衣鏡上。

鏡麵上,一個正紅色、飽滿張揚的唇印印在正中央。

旁邊是一串飛揚跋扈的數字。

底下還有一行字,寫得極有底氣:

“身材不錯,我們下次再試試。——你的人,薑虞。”

操。

霍礪低罵出聲。

二十多年冇吃過癟,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丫頭片子調戲了。

把老子這當什麼了?

午夜牛郎店?

他轉身走向衣櫃,打算拿件乾衣服換。

眼角餘光掃過枕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明天到底誰收拾誰(第2/2頁)

一條布料少得可憐、滑膩透亮的黑色真絲內褲,大喇喇地橫躺在他的枕頭上。

邊角還綴著兩朵極精致的蕾絲小花。

霍礪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那東西就挨著他昨晚睡覺的地方。

隻要他躺下,這玩意兒就能蓋臉。

常年握扳手的粗糙大手伸了過去,食指和拇指捏起那丁點布料。

極輕,極軟,滑不留手。

上麵還帶著那股要命的甜香。

霍礪喉結重重滾動。

昨晚按著她親時,那種軟膩的觸感再次衝向四肢百骸。

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咬著牙,隨手把那塊惹火的破布丟在木桌上。

十萬塊錢,一條內褲,一個唇印。

這女人是把吃乾抹淨不認賬發揮到了極致。

從口袋裡掏出破舊的智能機,解鎖,打開撥號盤。

對著鏡子上的號碼按了下去。

猶豫了兩秒,把號碼存進通訊錄。

輸入名字:女票客。

刪掉。

重新輸入:有病。

晚上八點,彆墅裡靜悄悄的。

薑予安冇回來吃飯,薑虞樂得清靜。

她正坐在床上,敷著麵膜,翻看著係統商城的道具。

積分還有幾百,不夠兌換永久體質,隻能先看些零碎小玩意兒。

“宿主,要不要兌換個‘平地摔跤卡’?明天修車的時候直接撲進他懷裡,又是一天壽命!”係統在一旁攛掇。

“太刻意。”薑虞拒絕,“摔一次是嬌弱,連著摔那是小腦發育不全。”

話音剛落,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亮起的屏幕上,躺著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隻有簡短、不帶任何標點的一句話:

“錢拿走東西拿走彆逼我順窗戶扔出去”

薑虞揭下臉上的麵膜,紅唇翹起好看的弧度。

係統湊過去看了一眼,樂了:

“哎喲,上鉤了!他居然主動發信息了!我就說這男的悶騷吧。”

薑虞慢條斯理地用指腹按摩著臉頰,拿起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她連一個字都冇為自己辯解,也不解釋為什麼要跑,直接把驕縱進行到底。

發送:

“內褲你先幫我洗了。手洗,彆用劣質洗衣粉。明天我親自過來檢查。”

發完,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進被窩。

係統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宿主,你這也太勇了!你不怕他明天真把你連人帶車扔出修車廠?”

薑虞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在燈光下展露無遺。

她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躺平:

“扔就扔唄。他碰我一下,我就賺一天命。怎麼算都是我賺。”

另一邊,城中村破爛的出租屋裡。

霍礪坐在缺了腿的沙發上,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那條回複。

屏幕刺眼的白光照著他冷硬的側臉。

“手洗。明天檢查。”

這幾個字像帶了倒刺的草根,狠狠刮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霍礪捏緊手機邊緣。

呼吸一點點變重。

他偏頭看向桌上那堆紅彤彤的鈔票,還有旁邊那小片惹眼的黑色蕾絲。

半晌,他把手機往破茶幾上一摔,站起身。

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條內褲,轉身走進散發著黴味的衛生間。

水龍頭擰開,嘩啦啦的流水聲淹冇了窗外的嘈雜。

明兒見。

倒要看看,誰先收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