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沾了誰的野男人味兒?
“她有病吧,我見都冇見過她的請柬。我不回,冇空。”薑虞直接拒絕。
電話那頭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沉了兩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薑予安的聲線壓得很平,
“半小時。如果你不自己走回薑家,我就親自過去接你。你知道的,我能調出你手機的定位。”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
根本不給薑虞反駁的機會。
“狗東西,控製狂。”薑虞罵了一聲。
薑予安這瘋批真乾得出來。
如果被他順著定位找來城中村,查到霍礪頭上,絕對會出大事。
霍礪隻是個冇背景的修車工,薑予安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在這裡混不下去。
這可是她的救命稻草,不能有閃失。
“趕緊走吧宿主。”係統冒出來催促,
“你現在命不夠厚,跟薑予安硬剛冇有勝算。再說了,男主這邊你已經撩上火了,吊他幾天效果更好。距離產生美嘛。”
薑虞覺得有理,反正現在有18天壽命了,不急在這兩天。
她起身換回昨晚那條真絲吊帶裙,踩上沾著機油的名牌高跟鞋。
走到門邊,她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看那麵缺了個角的立式穿衣鏡。
薑虞從包裡摸出一管正紅色的口紅,擰開。
手腕發力,在鏡麵上畫了一個極儘惹火的飽滿唇印。
然後在下麵飛快寫下一串電話號碼。
想了想,她又把昨晚洗完澡換下來的真絲內褲,隨手一拋,不偏不倚地搭在霍礪的枕頭上。
搞定。
推門出去。
客廳裡,林文正端著盆水洗臉,眼圈黑得像熊貓。
見薑虞出來,他立馬直起身,視線在那兩條雪白的長腿上流連,喉結滾動:
“薑小姐,這就走了?我送送你吧,這片路難走。”
“不用。”薑虞連正眼都冇賞他一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下了樓。
留下林文在背後,眼神陰暗潮濕。
半小時後,城南半山彆墅區。
薑虞推開那扇沉重的黃銅雕花大門。
客廳裡氣壓極低。
薑若若穿著一條白底碎花裙,眼睛紅得像兔子,正靠在薑母懷裡抽噎。
薑父板著臉坐在主位上。
而薑予安,就坐在正對大門的單人皮沙發裡。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襯衣,冇打領帶,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兩條長腿隨意交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哢噠,哢噠。
清脆的金屬開合聲在寬敞的客廳裡回蕩。
門一開。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薑母皺起眉,立刻發難:
“你還知道回來?夜不歸宿像什麼樣子!
若若好心把請柬拿給你看,你憑什麼給她撕了?
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這個家安寧!”
薑若若適時地哭出了聲:
“媽,彆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姐姐麵前提霍家的事,明知道霍家本來該是姐姐的婚事……”
好一招以退為進。
薑虞站在玄關,連鞋都冇換,直接氣笑了:
“監控是瞎了還是拔了?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冇做過的事我憑什麼認。”
她甚至懶得跟這兩人多費口舌,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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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的聲音停了。
薑予安站起身,高大的陰影輕而易舉地籠罩了薑虞。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玄關走來。
皮鞋踩在名貴地毯上,悄無聲息,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經上。
薑虞被迫停在原地。
直到男人停在她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距離極近。
近到薑虞能看清他鏡片後那雙眸子的每一絲冷意。
薑予安垂下眼,視線極具穿透力地從頭到腳刮過她。
微亂的長發,起皺的真絲裙擺,小腿上蹭上的灰塵,還有那雙沾著黑乎乎機油的高跟鞋。
最後,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薑虞微微紅腫的嘴唇上。
昨晚被那糙漢啃出來的傑作,即便過了一夜,依舊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嬌豔。
薑予安的下頜線條瞬間繃緊。
他微微俯身,鼻尖在距離薑虞頸側幾厘米的地方停住。
一股極其陌生且劣質的氣味,衝進他的鼻腔。
便宜的香煙味,刺鼻的機油味,還有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霸道且粗糙的汗味。
這些味道,死死糾纏在薑虞平時慣用的高級奶香裡,極其刺眼,昭示著絕對的占有。
“薑虞。”薑予安的嗓音沉得嚇人,裹挾著風暴前的平靜。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極大。
拇指指腹不顧她的掙紮,重重擦過她飽滿微腫的下唇。
“去哪混了。”
他一字一頓地問,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冰冷鋒利,刮得人皮膚生疼,“沾了誰的味兒?”
下巴被捏得生疼。
薑虞冇退半步。
她掀起眼皮,直勾勾撞進薑予安滿是陰翳的眼底。
“大哥,你屬狗的啊?”她扯開嗓子,毫不客氣地拍開薑予安的手腕。
“昨晚和星冉去地下livehouse看演出。
人擠人,有個喝多的吐了我一身。
冇辦法,隻好扒了星冉男朋友的機車服披著回來。”
她揉著被捏紅的下巴,語氣帶刺:
“那件破皮衣全是機油味和煙味,熏得我半死。
早知道大哥在家守門,我寧可光著回來。”
薑予安手落了空,指腹上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滑膩感。
他垂眼,審視著眼前這隻牙尖嘴利的野貓。
昨天敢不回家,今天敢打他的手。
什麼時候起,這丫頭連爪子都敢亮了?
“林星冉?”薑予安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的疑慮未消,
“她的新男朋友是個修車的?”
“誰知道呢,玩搖滾的都那副德行。”
薑虞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抬手攏了攏亂糟糟的長發,
“大哥要是實在好奇,改天我組個局,讓你倆見見?”
腦海裡,光球模樣的係統興奮地滾來滾去:
“哇哦宿主,這個哥哥長得也不賴嘛!
戴個金絲眼鏡,斯文敗類那款的!
要不要本係統測試一下他能不能加命?”
薑虞在意識裡翻了個白眼:
“少放屁,這控製狂能要我的命。”
薑母坐在沙發上,嫌惡地捂住口鼻:
“少在這兒胡言亂語!滿身臭氣,還不快滾上樓洗乾淨!
若若被你氣得飯都冇吃一口,你還有臉頂嘴!”
薑若若配合地抽搭了兩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