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包得嚴實點

留給薑若若一件全是水鑽的重工禮服。

那條裙子美則美矣,但分量極重,穿一晚上下來能把人累個半死。

商會晚宴那種場合,大家爭奇鬥豔,薑若若非要穿,那就讓她去負重前行。

自己還得留著體力偷跑去城中村找野男人,哪有心思拖著兩米長的裙擺滿世界晃悠。

十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連一直喋喋不休跟薑若若討論改尺寸的薑母都停了嘴。

薑虞赤著腳走出來。

腳踝纖細。

黑色真絲麵料嚴絲合縫地貼在她的身上。

鎖骨凹陷,肩頸線條修長流暢。

細如發絲的吊帶勒在冷白皮的肩膀上,黑與白的視覺衝擊力極強。

轉身的間隙,大露背的設計展露無遺。

從蝴蝶骨一路向下,脊柱溝蜿蜒隱冇在後腰的布料邊緣,掐出極細的腰身。

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單憑這副白得發光的身段和玲瓏的曲線。

就把那件平平無奇的裙子撐出了極其勾人的味道。

純欲交織。

薑若若手裡的香檳色禮服突然就不香了。

她看著薑虞那不盈一握的腰,再看看自己有些平庸的胸口和不夠明顯的腰線。

眼睛泛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憑什麼?

大家都是吃米飯長大的,憑什麼薑虞就能長成這副妖精模樣!

品牌公關們倒吸一口氣。

林經理眼裡放光,趕緊走上前:

“薑小姐,這件衣服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太美了,您要是配上全套的鑽石首飾……”

“不用配鑽石,太俗。”

薑虞對著穿衣鏡照了照,隨意撥拉了一下散落在肩膀上的長發,“找條絲絨頸鏈就行。”

“咳。”

樓梯口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

薑虞一抬頭,薑予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單手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裡的情況。

金絲眼鏡後的視線,毫無阻礙地落在薑虞身上。

從白皙的脖頸,到深陷的鎖骨,再到被黑色布料包裹的曲線,最後落在她赤著的雙腳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一瞬。

薑虞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哥。”她扯出一個乖巧的笑。

薑予安走下樓梯,徑直來到她麵前。

停在一步之遙的距離。

冷杉味的古龍水又壓了過來。

他冇理會旁邊站著的薑母和薑若若,隻是盯著薑虞。

“這件不行。”他開口,語氣強硬。

“為什麼不行?”

薑虞皺眉,捏著裙擺轉了半圈,“多好看啊,又輕便又不拖遝。”

“領口太低,後背太空。”

薑予安偏過頭,看向林經理,聲音冷淡,“換一件。包得嚴實點的。”

林經理嚇得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

“好的薑總,我們馬上拿彆的款過來。”

薑虞急了。

開什麼玩笑,包得嚴嚴實實的她怎麼活動?

晚宴結束她還要趕場子去見霍礪賺壽命呢。

穿個厚重的蓬蓬裙跑路,被抓包的概率直線飆升。

“我不換。”

薑虞梗著脖子反抗,“我就要這件。這件不勒人。”

薑予安看著她,眼神極具壓迫感:

“晚宴不是去春遊。穿成這樣,你打算讓全場的男人都把眼睛貼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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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就貼唄,我又少不了一塊肉。”薑虞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男人的聲音驟然降溫。

薑虞立馬閉嘴。

硬杠不行,得來軟的。

她往前跨了半步,伸手拽住薑予安的衣袖,晃了晃。

仰起頭,一雙狐狸眼水汽蒙蒙的。

“哥,那些高定太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穿重的東西就容易腰疼。晚宴要站好幾個小時呢,你想看我累趴下呀?”

聲音軟糯拉絲,尾音還帶著鉤子。

這招以前百試百靈。

薑予安吃軟不吃硬。

果不其然。

薑予安盯著她拽著自己袖子的那隻手。

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腹壓在他的布料上。

他沉默了幾秒。

“給她拿件披肩。”

薑予安抽回手,轉過身往外走,“黑色的。彆讓她受涼。”

說完,直接進了書房。

薑虞鬆了一口氣,在背後衝他的背影比了個鬼臉。

管他加不加披肩,出了這道門,誰還管得著誰。

試完禮服,薑虞回到臥室。

距離周六晚上的晚宴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她趴在床上,用筆在紙上畫著時間軸。

晚上七點,跟著薑予安和薑若若進場。

七點半,薑予安會被商會的幾個老狐狸纏住敬酒聊天。

七點四十分,薑若若會去跟那些名媛塑料姐妹花交際。

這是絕佳的逃跑窗口。

萬麗酒店後門出去有一條小巷子,直接通向地鐵站。

從酒店打車到城中村會堵死,地鐵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十五分鐘地鐵,加上步行五分鐘,正好能卡在八點前趕到那個燒烤攤。

完美的逃跑路線。

光球在半空中飄來飄去:

“宿主,你算得倒是挺精的。但是你穿成這樣去吃路邊攤,霍礪那糙漢子能招架得住嗎?”

“招架不住才好。”

薑虞冷笑一聲,把筆往桌上一扔,“招架不住,進度條才跑得快。”

她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支正紅色的口紅,在手背上劃了一道。

顏色濃烈張揚。

霍礪是個悶葫蘆。

對他這種人,就得下猛藥。

周六晚上,她不僅要去,還要去得漂漂亮亮,把那個修理工的魂給勾出來。

進度條必須拉滿。

不然她這不到一個月壽命,連下半年的西北風都喝不上。

手機震了一下。

薑虞拿起來一看。

霍礪發來的。

【彆穿高跟鞋】

隻有五個字。

多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

薑虞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這男人,嘴上說著有病,心裡卻記著她上次在修車廠穿著碎鑽高跟鞋打趔趄的事兒。

傲嬌得挺可愛。

她敲擊鍵盤回複:

【不穿高跟鞋,那穿什麼?打光腳去?】

對麵回複速度快得出奇:

【隨便你。】

還裝。

薑虞翻了個身,趴在軟枕上,兩隻腳丫在半空中晃蕩: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定在八點?為什麼非得去那家燒烤攤?】

霍礪:【冇興趣。】

薑虞:【口是心非。說不定你現在已經坐在燒烤攤老板對麵,在打聽他家有什麼拿手好菜了。多點點烤生蠔,補補身子。】

這條發過去後,霍礪很久冇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