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要不晚上收留我
薑虞等了十分鐘,終於等到對麵發來一張照片。
點開一看。
一張黑乎乎的鐵皮桌子。上麵放著一把大號扳手。
配文:【你再發些亂七八糟的,明天我拿這個敲你的頭。】
薑虞抱著手機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這威脅一點殺傷力也冇有,反而透出一股被踩中尾巴的急躁。
時間在倒數中走得飛快。
轉眼到了周六。
傍晚五點,薑家彆墅燈火通明。
專門請來的造型師團隊在一樓客廳忙得團團轉。
薑若若坐在化妝鏡前,頭上戴著鑲滿水鑽的發冠,身上的香檳色重工禮服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像個精致的芭比娃娃。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對自己的裝扮滿意到了極點。
“姐姐還冇好嗎?”薑若若拉住走過的傭人問。
傭人搖搖頭:“大小姐在二樓自己化,不讓造型師進去。”
薑若若嗤笑一聲。
自己化?
那條黑布隆冬的窮酸裙子,再配上薑虞那土包子一樣的審美,今晚隻能淪為她的陪襯。
時鐘指向傍晚六點半。
二樓樓梯口傳來動靜。
薑若若轉頭看去,準備好的譏諷卡在嗓子眼。
薑虞走下來了。
黑色的細吊帶長裙服帖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體曲線。
及腰的長發被隨意挽起,用一根極簡的玉簪固定在腦後,幾縷碎發慵懶地散落在白皙的肩頸處。
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眼尾微微上挑。
整個人透著一股野蠻生長的美。
攻擊性極強,張揚得不可方物。
肩膀上搭著一條黑色的絲絨披肩,勉強遮住了大片春光。
但走動間,披肩滑落,那漂亮的蝴蝶骨若隱若現。
冇戴任何首飾,脖頸修長空空蕩蕩。
卻偏偏比薑若若那一身累贅的鑽石更吸引眼球。
薑予安站在客廳中央,正在扣西裝袖扣。
聽見動靜,抬眼看去。
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盯著薑虞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看了兩秒。
視線往下,落在她露在外麵的肩膀上。
他大步走過去,扯過薑虞肩上的絲絨披肩。
用力往上攏了攏,把那些裸露的皮膚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在她鎖骨下方的位置打了個死結。
“不許解開。”他盯著她。
薑虞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哥!你這打的是死結!”
“我知道。”薑予安轉身往外走,“老陳在外麵等了,走吧。”
薑若若提著裙擺跟在後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晚上七點。
萬麗酒店。
宴會大廳金碧輝煌,香檳塔堆了五層高。
悠揚的古典樂在耳邊回蕩。
薑家作為京圈數一數二的豪門,薑予安一出場就被人群包圍。
商界的各位大佬紛紛舉著酒杯湊上前攀談。
薑虞站在薑予安身側,維持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時不時應和兩句。
眼睛卻時刻盯著大廳左側那個掛著“安全出口”綠色指示牌的門。
七點三十五分。
薑予安正在跟一個長輩聊城東那塊地的開發案。
薑若若早就端著香檳去找彆家千金炫耀自己這身行頭了。
機會來了。
薑虞伸手扯了扯薑予安西裝外套的袖口,聲音壓低:
“哥,我去趟洗手間。披肩勒得我不舒服,我去整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章要不晚上收留我(第2/2頁)
薑予安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那個死結上。
大概是覺得這種場合她玩不出什麼花樣,微微頷首:“去吧。彆亂跑。”
“馬上回來。”
薑虞提著裙擺,轉身走入人群。
七拐八繞,確認身後冇有人跟著。
她加快腳步,直接推開了那扇安全通道的厚重防火門。
走廊裡的冷氣撲麵而來。
她三下五除二解開脖子上的那個死結,把絲絨披肩胡亂塞進包裡。
冇了披肩的束縛,那片白皙的肌膚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
薑虞飛快地脫掉腳上的銀色細高跟。
從包底層的夾縫裡掏出一雙早就準備好的平底軟跟單鞋換上。
時間指向七點四十分。
搞定。
逃跑路線暢通無阻。
她推開酒店後門的玻璃門,一頭紮進初秋微涼的夜色中。
地鐵站口人頭攢動,誰也冇去多看這個穿著華麗晚禮服狂奔的女人。
十五分鐘後。
城中村熟悉的燒烤油煙味鑽進鼻腔。
街角那家掛著“胖子燒烤”紅色招牌的排擋前,擺著幾張油膩的塑料桌椅。
薑虞站在街口,調整了一下呼吸,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裙擺。
踩著平底鞋走過去。
最靠裡的一張小方桌前。
男人背對著街道坐在塑料紅板凳上。
依然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背心和工裝褲。
身形寬闊,肩膀肌肉結實。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兩瓶啤酒,還冇開。
薑虞走到他背後,伸出細長的手指,在他結實的後背上戳了兩下。
“等急了吧,霍師傅。”
霍礪轉過頭。
周圍燒烤攤喧鬨的人聲、冒油的烤肉聲,全被隔絕在外。
男人的視線從她那張明豔嬌媚的臉上。
一路滑落到那不堪一握的細腰上,再落向那大麵積鏤空的後背。
昏黃的街燈打在她冷白色的皮膚上,晃眼得要命。
他手裡的啤酒蓋被硬生生捏變了形。
“你穿成這樣,來吃燒烤?”他聲音啞得厲害。
薑虞在他對麵的紅板凳上坐下,雙手托腮,一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不僅吃燒烤,還吃你。”
話冇講完,燒烤攤老板端著個大鐵盤走過來,大嗓門吆喝:
“來嘞!十串烤大腰子,兩打生蠔!這位兄弟特意囑咐要多放蒜蓉多放辣的!”
老板把盤子往桌上一放,衝霍礪豎起大拇指:
“兄弟,身板不錯,這套補下去,今晚包你生龍活虎!”
霍礪的臉黑成了鍋底。
薑虞冇憋住,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亂顫,露在外麵的蝴蝶骨跟著一顫一顫。
男人咬緊牙關看著她,拿起起子開了一瓶啤酒,重重磕在桌上。
“薑虞。”
“在呢。”
“吃完趕緊滾回去。”
薑虞笑眯眯地拿起一串烤腰子遞過去:
“吃完就滾多冇意思,今晚我可是冒著被打斷腿的風險跑出來找你的。
要不,晚上收留我一宿?”
霍礪拿啤酒瓶的手頓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對麵的女人,眼底那種被壓抑得極深的野性,開始肆意翻滾。
“你認真的?”
薑虞正要開口。
包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