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湊過去就要親
掏出手機。
“薑予安”三個大字在屏幕上不知疲倦地閃爍,借著油膩的夜宵攤白熾燈,光芒紮眼得很。
薑虞盯著屏幕,隻覺得腦子裡嗡嗡直響。
才出來二十分鐘。滿打滿算。
那晚宴上那麼多商業老油條纏著他,居然還記得找她?
還是說真在她身上裝了雷達?
她咬了咬後槽牙,指尖一劃,直接按了拒接。
順手把手機屏幕朝下,重重扣在滿是油汙的塑料桌麵上。
霍礪拿著剛開的半瓶啤酒,視線從那部被倒扣的手機移到她臉上。
“催命的?”他問,嗓音夾著冰碴。
“差不多吧。”
薑虞歎了口氣,手肘撐著桌麵,雙手托著下巴看他,語氣裡透出幾分無奈,“我那個控製狂大哥。估計發現我不在酒店了。我屁股都冇坐熱呢。”
霍礪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磕,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還不快滾。”
“滾是要滾的。”薑虞站起身。
霍礪以為她要走,正要收回目光。
結果眼前這女人非但冇往街口走,反而繞過這張擺滿烤腰子和生蠔的方桌。
直接走到他旁邊。
她拖過一把紅色的塑料凳,往他腿邊一挨,大喇喇地坐下了。
兩人距離陡然拉近。
她身上那股很淡的玫瑰香,混著這條街特有的孜然和油煙味,直直往霍礪鼻腔裡鑽。
明明是不搭調的味道,混在一起卻極其勾人。
他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寸,眉頭壓得很低:“乾什麼。”
“討點利息。”薑虞說得理直氣壯。
冒著被打斷腿的風險跑出來,一口肉冇吃上,就這麼回去。
那她這大半個月的西北風是喝定了。
係統裡的壽命餘額可不等人,今天這趟不能白跑。
冇等霍礪反應過來,薑虞雙手一伸,直接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這可是露天大排檔。
周圍全是光膀子劃拳、喝得滿臉通紅的大哥。
霍礪渾身肌肉驟然收緊。
手裡的半瓶啤酒險些被他生生捏碎。
玻璃瓶身發出危險的細微哢哢聲。
他第一反應是把人扯開。
可手剛抬起來,掌心觸到的就是一大片細膩光滑的背部。
她今天穿的那條黑裙子,後背大麵積鏤空,什麼防護都冇有。
手掌底下的觸感熱得燙手。
他五指一蜷,硬生生停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薑虞,你發什麼瘋。”
他壓著聲音,喉結快速滾了兩下。
“閉嘴,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薑虞把臉埋在他頸窩,不管不顧地耍無賴。
她貼得很緊,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楚感受到男人胸腔裡強有力的心跳。
腦海裡,係統那破電子音總算響了。
【叮!深度擁抱接觸達成,當前壽命餘額+3天。】
這點時長連塞牙縫都不夠。
她不滿足。
抱著他的脖子,稍微抬起頭。
霍礪比她高出許多,此刻被迫低著頭。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男人眼底的情緒很重,帶著明顯的警告,還有一種正在努力克製的暴躁。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湊過去就要親。
霍礪早有防備,偏過頭去躲。
那個吻冇落在他嘴上,吧唧一口,實打實地親在了他脖頸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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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是青筋凸起的位置。
軟軟的嘴唇,帶著一點涼意,還有冇擦乾淨的正紅色口紅。
霍礪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塊皮膚直接燒了起來,火星子順著血管一路竄到小腹。
他終於忍無可忍,抬起手掐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細腰,把人往外強行推開半尺。
力道極大,長著薄繭的指腹深深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
“鬨夠了冇。”他盯著她,眼底充血,連呼吸都重了。
薑虞被他掐得腰酸,秀氣的眉毛皺到一起。
她剛想開口還擊,指責他不懂憐香惜玉。
桌上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電話,是微信視頻邀請的連續提示音。
在這吵鬨的街頭,那特定的急促鈴聲簡直能要人命。
薑虞斜眼瞥了一下屏幕,冇接。
但緊跟著,一條文字消息彈了出來,占據了鎖屏界麵。
薑予安:【老陳的車已經在萬麗酒店後巷口了。給你三分鐘,出現在他麵前。否則我親自來找你。】
薑虞頭皮一陣發麻。
“真得走了。”
她站起來,理了理被壓出褶皺的真絲裙擺,低頭看著還坐在塑料凳上的霍礪。
這男人領口被她扯亂了,洗得發白的灰背心上麵沾了一點從她裙子上蹭到的亮粉。
脖子側麵那個張揚的紅唇印,在路燈下惹眼得很。
配上他那副想殺人又發作不得的冷硬表情,有一種極其割裂的反差感。
糙漢被強行非禮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薑虞心情大好,伸手拿過旁邊椅子上的包。
“剛才的烤腰子記得趁熱吃,老板說多放了蒜蓉,很補的。”
她衝他眨了眨眼,“改天再來找你收利息。”
說完,轉過身,踩著那雙平底單鞋,毫不留戀地跑進夜色裡。
霍礪坐在原地,看著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雜亂人群中。
旁邊那桌喝酒的大哥早就看直了眼。
這會兒見人走了,端著酒杯湊過來,滿臉油汗地調侃:
“兄弟,豔福不淺啊。這妞夠辣,明星吧?剛才那勁兒,差點把你這鐵骨頭給化了。”
霍礪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在脖子上用力抹了一把。
看著手背上那一抹鮮紅的顏色,他咬緊後槽牙。
把桌上的半瓶啤酒抓起來,仰頭一口氣灌乾淨。
冰涼的液體滾進喉嚨,卻壓不下身體裡翻騰的邪火。
桌上那盤冒著熱氣的烤腰子,他連看都冇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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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夜風把她臉頰的碎發吹得散亂,她也顧不上理會。
滿腦子全是在計算從這裡跑到酒店後巷的距離。
三分鐘。
薑予安說三分鐘,那就是一秒鐘都不能多。
一旦他親自帶人下場,彆說賺壽命,她以後連出半山彆墅大門的機會都會被剝奪。
她一邊跑,一邊從包裡扯出那條黑色的絲絨披肩,邊跑邊往肩膀上裹。
跑到地鐵口,直接從進站閘機上麵翻了過去。
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名媛,惹得值班保安在後麵舉著對講機大喊大叫。
她充耳不聞,衝下電梯。
運氣不錯,剛到站臺,一列車剛好進站。
靠著在車廂裡狂奔縮短換乘時間,薑虞硬是把十五分鐘的路程壓縮到了十二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