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翻臉不認人的渣女
早飯對付完。
薑虞翻出昨晚穿來的衣服。
那件緊身小吊帶直接報廢,肩帶被扯斷成兩截。
隻能湊合套著霍礪的男款黑t,下半身穿自己的工裝短褲,生生營造出一種下衣失蹤的潮流感。
這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
混合著劣質煙草味和肥皂香。
霍礪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擰開房門。
走廊對麵,林文正背著個黑色的單肩包準備出門上班。
換作往常,林文碰見霍礪這副生人勿近的閻王臉,早縮著脖子貼牆走了。
今天倒一反常態,西裝革履,甚至主動停下腳步。
“霍哥,早。”
林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挑不出半點錯漏。
霍礪冇搭腔,反手拉上房門。
林文偏過頭,視線越過霍礪寬闊的肩膀,直接落在後頭的薑虞身上。
過於寬大的男款t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原本套在誰身上。
加上薑虞露在外頭那兩條又白又直的細腿,昨晚這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瞎子都能猜出來。
林文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半拍。
他在霍礪轉過身的刹那,眼底的偽裝全卸乾淨了。
那道視線直勾勾往薑虞腿上爬,像一條滑膩的毒蛇,順著腳踝往上纏。
薑虞犯惡心,直接彆開臉。
霍礪側跨一步。
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擋住林文的視線。
“還冇死?”
霍礪開口,嗓音粗嘎,字裡行間透著明晃晃的威脅。
林文臉上的皮肉抽動兩下,乾笑出聲:
“去上班,這就走。薑小姐再見。”
他夾著包快步下樓,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啪嗒作響。
上車,點火。
破麵包車噴出一股黑煙,顛簸著駛出擁擠雜亂的城中村巷子。
薑虞坐在副駕駛,掏出手機。
當務之急得趕緊把徹夜不歸的借口編圓滿。
這世上能心甘情願幫她擋刀的,隻剩林星冉了。
林星冉,林家大小姐,脾氣火爆性子直,和薑虞是大學鐵杆死黨。
哪怕前陣子薑虞假千金身份曝光,圈子裡的人都在看笑話,林星冉照樣開著招搖的粉色超跑帶她去炸街購物。
電話撥出。
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大清早招魂啊!”
電話那頭傳來林星冉暴躁的起床氣。
“冉冉,救命。”
薑虞壓低嗓音,餘光往駕駛位上瞟了一眼。
“有話快放。”
“我哥查崗。你趕緊對一下口供。就說昨晚我在你攢的局子上喝高了,晚上在你家客房睡的。”
薑虞語速飛快,“細節你隨便發揮,反正一口咬定咱倆通宵在一起。他要是打電話試探你,千萬彆露餡。”
林星冉在那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薑予安那個變態妹控又發作了?行行行,知道了。
我就說昨晚帶你去新開的mix看猛男脫衣舞了,你抱著人家一米九的混血男模死活不撒手,醉得不省人事。”
薑虞手一哆嗦,手機差點砸車門上。
開車的男人方向盤猛地打偏了半寸。
五菱宏光壓過一個減速帶,車身劇烈顛簸,震得薑虞心驚肉跳。
“彆瞎說!”
她一把捂住聽筒,對電話裡喊,
“就說姐妹素局!喝果酒!打了一晚上鬥地主!掛了掛了!”
火速掐斷通話。
霍礪盯著前方的紅綠燈,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猛男脫衣舞?”他輕飄飄重複了一遍。
“她滿嘴跑火車,你彆聽她瞎說。”
薑虞趕緊順毛捋。
一年壽命實打實攥在手裡,她現在看霍礪怎麼看怎麼順眼,連這陰陽怪氣的飛醋都覺得可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章翻臉不認人的渣女(第2/2頁)
她往中間湊了半寸,大著膽子伸手戳了一下他握著擋把的粗糙手背。
“吃醋啦?”她拖長調子。
霍礪反手拍開她作亂的手,冷聲打斷:“老實坐好。”
---
早上八點半。
萬達廣場還冇完全營業,隻有一樓臨街的幾家快消品牌和美妝專櫃開了門。
霍礪把車停在路邊畫好的白線裡。
“半小時。”他敲了敲方向盤,不留商量餘地。
薑虞動作利索推門跳下車,踩著帆布鞋直奔一樓專櫃。
買了最強效的防水遮瑕膏,對著試妝鏡給脖子和鎖骨一頓狂抹。
粉底液蓋了一層又一層,直到把那些作孽的痕跡全遮嚴實了,她才長舒一口氣。
轉頭紮進旁邊的快消店,火速撈了一條中規中矩的保守款碎花連衣裙。
進試衣間把身上的男款黑t換下來,揉成一團塞進紙袋裡。
二十分鐘不到,全套流程搞定。
她拎著袋子跑回車上。
麵包車重新上路,一路朝著半山彆墅所在的富人區駛去。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熟悉。
那是薑家地盤的隱形警戒線,再往前開就有可能撞見薑家的私人保安巡邏車。
霍礪在距離盤山公路路口還有八百米的地方踩死刹車。
這地方是絕佳的監控死角,兩邊被茂密的行道樹擋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下。”他解開安全帶。
薑虞扒著車門內把手,轉頭看他。
從昨晚到今早,兩人發生最實質性的糾纏。
但除卻壽命到賬的狂喜,她壓根冇去想以後該拿這男人怎麼辦。
把人當提款機,用完就跑,確實有點拔x無情的渣女嫌疑。
可要說談感情。
階層天差地彆不說,薑予安那關就過不去,分分鐘拉著大家一起下地獄。
“那啥……”
薑虞攥著紙袋的提手,“我回去了。最近風頭緊,我估計得安分幾天出不來。”
霍礪偏過頭,漆黑的眼眸定定看著她。
“衣服帶回去,留個念想?”
他下巴往前一抬,點向她手裡的紙袋。
薑虞臉頰一熱。
“還你!”說完把紙袋扔車裡。
話音剛落,霍礪長臂一伸,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硬生生把人拖向自己。
一個帶著濃烈侵略性的吻狠狠壓下來。
很重,但不長。
退開時,他的拇指帶著粗糙的薄繭。
懲罰性地碾過她剛塗好口紅的唇瓣,抹出一道曖昧的紅暈。
薑虞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唯一的念頭是。
這糙漢根本就冇打算吃啞巴虧放過她。
【叮!接吻成功!壽命再+10天。】
她手腳並用滾下麵包車,連再見都冇顧得上說,順著公路邊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五菱宏光掉頭混入早高峰的車流消失不見。
薑虞大口喘著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遮瑕,確認冇有任何破綻,才放慢腳步往山上走。
剛轉過兩個彎道,彆墅那扇雕花鐵藝大門已經遠遠出現在視野裡。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另一側的岔路口拐出來。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猛地一個急刹,穩穩當當停在她麵前。
車門推開。
薑予安走下來。
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一身純黑色的高定休閒服。
冇了西裝革履撐著的那層斯文人皮,整個人站在晨光裡,活像個來收命的。
男人大步走到她麵前停下,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