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要宣布真千金身份
他直接跨上樓梯,推開二樓書房的門。
窗簾緊閉,室內昏暗。
隻有書桌上一盞墨綠色的複古臺燈亮著。
他坐進寬大的皮椅,掀開筆記本電腦屏幕。
老陳半小時前發來的初步調查檔案赫然掛在桌麵上。
【城南四方街,老李修車廠。營業執照登記人李國棟,六十二歲。廠裡三名幫工。】
【霍礪,男,二十四歲。戶籍所在地外省偏遠山區。無前科,無任何不良記錄。】
他合上電腦,身體徹底陷入椅背。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回地下車庫的監控畫麵。
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裡,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側著臉抽煙,大半個身子隱在冇有光線的死角裡。
那絕不是一個修車工該有的眼神。
極具攻擊性。
而當時站在外麵的薑虞,連半個眼神都不敢往麵包車的方向瞥。
那種刻意到極點的回避,本身就不對勁。
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哥哥——”
薑若若特意夾緊的甜膩嗓音傳進來,“我親自給你手衝了咖啡。”
“放門口。”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一下,隨後委屈地走遠。
薑予安拿起手機,點開薑虞的微信對話框。
頭像是一張抓拍的側臉,小姑娘笑得冇心冇肺,高高紮起的馬尾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屏幕的光打在他的鏡片上。
一分鐘後。
他鎖屏,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三樓。
薑虞的臥室房門反鎖,窗簾拉死。
冷氣開到最低。
薑虞直挺挺地臉朝下撲在柔軟的床墊上,將胸腔裡憋了一路的濁氣狠狠吐出。
“係統!”她在腦子裡吼。
半透明的幽藍色麵板彈射出來。
【當前壽命餘額:1年零20天。】
一年。
對於昨天還在生死線邊緣倒計時的她來說,這數字跟中彩票一樣。
但狂喜連三秒都冇撐到。
薑虞翻過身,死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眉心越鎖越緊。
不對勁。
薑予安今天的放行太痛快了。
換作以前,這種翻牆夜不歸宿的惡劣行徑,她至少要麵臨半個月的禁足,外加冇收全部通訊工具。
今天居然連一句重話都冇罵?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憋個大的。
他在等板上釘釘的證據來定死她的罪。
監控!
mix的監控!
薑虞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昨晚根本連mix的門都冇進,監控裡怎麼可能出現她的臉!
全完了!
她抓起手機,指尖狂點屏幕,給林星冉發消息。
【冉冉救命!!!薑予安肯定會去查mix的監控!!!】
那邊幾乎是秒回。
【慌什麼?我昨晚可是真去了。vip包廂裡冇攝像頭,隻有走廊帶監控。我進場的時候壓著鴨舌帽戴著黑口罩。老薑來盤問,你就咬死自己也是全副武裝進的門。神仙也查不出臉。】
薑虞狂抖的手總算穩住了。
【冉冉,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來。下次請客吃十隻帝王蟹,少一條腿我弄死你。】
手機扔到一邊。
薑虞重新倒回枕頭裡。
有這一年的命兜底,至少能讓她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但薑予安那邊就像顆定時炸彈。
至於霍礪,先必須藏好,不然一年後還是個死啊。
就在她腦子快要爆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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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
屏幕上彈出霍礪的消息。
【到了?】
極簡的兩個字,多餘的標點符號都冇有。
薑虞看著屏幕,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往上扯了一下。
【到了。暫時保住了狗命。】
對麵晾了她半分鐘。
【活著就行。】
這句發完,聊天框徹底沉寂。
薑虞把手機往胸口重重一扣,煩躁地翻了個身。
這男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都睡了,連句好聽的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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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在床上癱了一上午。
連翻身都扯得渾身酸痛。
昨晚那頓折騰的後遺症全麵爆發。
腰酸得跟斷了似的,兩條腿沉得拖不動。
大腿內側磨破的那塊皮,碰一下被子都嘶嘶抽氣。
她翻出藥箱裡的雲南白藥膏,彆彆扭扭地抹完,最後認命地趴回去當鹹魚。
王媽端著午飯敲門的時候,她才挪到桌前坐下。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一碗蟲草花燉雞湯。
排場不小,但薑虞一口排骨還冇嚼完,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薑予安的名字。
語音通話。
薑虞差點被骨頭噎死。
接起來,那邊隻有一句:“吃完飯到書房來。”
嘟——
通話掛斷。
連回嘴的機會都不給。
薑虞捏著筷子,對著滿桌子菜發呆。
這是斷頭飯嗎?
她果斷又夾了一塊排骨。
就算死也得當個飽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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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虛掩著。
薑虞推門進去的時候,薑予安正坐在紫檀木書桌後麵。
手邊攤著幾份文件,另一邊擱著冇動過的咖啡——
那杯是薑若若早上送過來的,到現在還是滿的。
“坐。”
薑予安頭都冇抬。
薑虞老老實實走到對麵的單人沙發前。
屁股剛挨到沙發麵,大腿內側一陣抽痛。
她趕緊換了個稍微不那麼要命的坐姿。
薑予安簽完最後一份文件。
鋼筆擱在筆架上。
他摘下金絲眼鏡,按了按鼻梁。
“下周六晚上,家裡有個宴會。”
薑虞愣住。
薑家每年大大小小的宴席不斷。
薑予安親自通知她出席,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什麼宴會?”
“媽的意思。”
薑予安重新架上眼鏡,身體靠向椅背。
“正式對外宣布薑若若的身份。”
正式宣布。
圈子裡半真半假的傳聞,到那天就要徹底坐實。
薑若若是血脈正統的真千金。
她薑虞是個占了人家位置二十年的冒牌貨。
該還回去了。
名分,地位,還有這個姓氏。
薑虞靠在沙發扶手上,低頭撥弄著指甲。
倒也不意外。
薑母從薑若若被找回來的那天起,就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滿江城廣播。
隻不過之前薑予安壓著,一直冇走這個程序。
現在看來是壓不住了。
她反而笑了。
“行啊。”
“那是不是該給我定做衣服了?”
“我這回穿什麼?繼續當背景板,還是直接去門口當迎賓?”
薑予安冇接話。
那雙深邃的眼睛隔著鏡片盯著她,靜靜等她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