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滬市沈家
icu隔壁的家屬休息室門被人推開。
王媽攙著神色憔悴的薑母快步走出來,薑若若緊緊跟在旁邊。
剛才聽護士說病人有了意識,薑母立刻坐不住了。
薑建明進局子的事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如今大兒子差點丟了命,她這半條命都要折進去了。
“媽,您慢點……當心腳下。”
薑若若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視線卻越過薑母的肩膀直勾勾往病房裡看。
看到薑虞安穩坐在床邊,甚至薑予安的手還在緊緊扣著她的手腕。
薑若若咬緊了後槽牙。
憑什麼。
親哥出車禍九死一生,醒來第一眼看見的,要找的,全都是這個假千金。
護士推開門,壓低聲音提醒:“家屬彆大聲喧嘩啊,病人剛睡過去,隻能進兩個人。”
薑母跌跌撞撞走進去,薑若若緊隨其後。
薑虞聽見動靜掀起眼皮看了她們一眼,冇吭聲。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薑予安骨節泛白的手上,試圖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
剛有動作。
病床上的男人眉頭猛的一皺,掌心驟然收緊,力道大的驚人。
心電監護儀的綠線跟著急促跳動兩下。
小光球直接在薑虞腦子裡閃起刺眼的紅光。
【宿主,彆硬拽!絕對守護羈絆生效中,目標潛意識已鎖定宿主,強行脫離會引起他心率異常,他現在這身板經不起折騰!】
薑虞在心裡罵了句臟話。
隻能停下動作,俯下身湊到薑予安耳邊,聲音輕柔。
“大哥,我在這呢,不走,就在隔壁。”
連著哄了三遍。
那股死死鉗製她的力道終於一點點鬆懈。
薑虞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仔細掖好被角。
撐著床沿站起身。
起身的瞬間,眼前猛的一黑,全是雪花點。
身子不受控製的晃了晃,膝蓋一軟,手掌死死撐住床沿,勉強穩住冇摔下去。
薑母已經撲到床尾,捂著嘴掉眼淚,冇註意到她。
薑若若站在旁邊,把薑虞站立不穩的虛弱模樣看的清清楚楚,嘴角扯出一點幸災樂禍。
裝什麼柔弱。
薑虞懶的多給一個眼神,轉身往門外走。
剛跨出病房門,冷風撲麵。
一件帶著體溫的深灰色外套兜頭罩了下來。
男人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腰,將人半抱進懷裡。
霍礪身上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清冽的雪鬆香撲進薑虞的鼻腔。
“很累?”
霍礪低頭看她,嗓音啞沉。
“像跑了八百米體測還不及格。”
薑虞吐槽,順勢把身體重量全壓給他。
霍礪冇廢話,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直接打橫將人抱起。
大步走向走廊另一頭的高級陪護套間。
薑虞腦袋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繃緊的神經一點點放鬆下來。
進了套間。
霍礪把人放在大床上,扯過羽絨被直接把她裹嚴實。
又拿遙控器把空調溫度往上調了兩度。
他看了一眼她冇什麼血色的嘴唇,去飲水機旁接了半杯溫水,回來塞進薑虞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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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閉眼。”
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就這麼盯著她。
薑虞捧著玻璃杯,小口抿著溫水。
剛把空杯子遞回去,套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薑承楓和蘇蕭雲一前一後走進來。
這兩人平時在滬市呼風喚雨,走到哪都端著上位者的從容,此刻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蘇蕭雲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抓住薑虞露在被子外的手。
“囡囡,好點冇?臉色怎麼還是這麼白?”
“冇事,媽,緩過來了。”
薑虞反握住蘇蕭雲的手,“多倫多那邊有消息了?”
薑承楓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雙手手肘撐著扶手,十指交叉抵著下巴。
“剛和那邊的人通過電話。”
薑承楓看著霍礪,
“你剛才的推斷是對的,薑承遠最近一直被當地幫派纏著,連門都出不去,他冇精力也冇這個能耐在京市布局。”
霍礪把空水杯擱在床頭櫃上。
“那就是借刀殺人。”
“不是殺人。”
薑承楓冷嗤一聲,語調森寒,“是滅門。”
蘇蕭雲臉色徹底沉下來。
“承楓,你覺得是當年那家人?”
薑承楓點頭。
薑虞聽的雲裡霧裡,“哪家人?”
薑承楓看向薑虞,目光溫和了些,但語氣依舊透著殺氣。
“三十年前,滬市不隻有我們薑家和蘇家,還有一個沈家。”
薑承楓靠向椅背,語速放緩,
“當年沈家家主心黑手狠,為了爭奪滬市最大的遠洋航線,暗中派人在我們薑家的貨船底倉做了手腳。”
“那次船沉了,薑家搭進去十六條人命,上十億的貨全打了水漂,你爺爺暴怒,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動用所有資源切斷了沈家的資金鏈。”
“就用了半年時間,沈家全麵破產清算,沈家家主受不了打擊,從二十八樓頂層跳了下去,當場冇命。”
“他老婆帶著七歲的兒子,連夜逃了,一夜之間在滬市徹底蒸發。”
蘇蕭雲接話,聲音發冷,
“那個七歲的兒子,算起來,現在三十七八歲,正是年富力強、手握大權的時候。”
霍礪手指在膝蓋上輕敲兩下。
“神經抑製劑,三院內線,二院停電,還有這種不著痕跡的跨國布局。”
他抬眼,目光銳利,
“這個沈家遺孤,在京市根基極深,他的手已經伸進了京市醫療係統,隨時能調動資源殺人滅口。”
薑承楓眼底一片陰沉。
“他要挑起滬市和多倫多的死鬥,等我們自相殘殺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利。”
薑虞徹底聽明白了,這就是一個潛伏了三十年的複仇劇本。
隱忍,毒辣。
“那我們現在怎麼把這人揪出來?”薑虞問。
霍礪冇作聲,他拿過放在茶幾上的平板,手指快速滑動屏幕。
“他總要花錢。”
霍礪盯著屏幕。
“兩百萬美金從多倫多走皮包公司進京市,隻要資金流過境,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北辰已經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