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們,袁慶生同誌按照省裡的要求,將會在我們剛剛成立的經開區,擔任副主任!”

此時會議室裡傳來了一陣掌聲,袁慶生站起來,下麵坐著的都是剛剛成立的經開區管委會調集來的乾部。

大家都對經開區的成立抱有信心,而且也都聽說了,袁慶生之前在安城乾的不錯。

如果冇去見祁局長,袁慶生恐怕對經開區這邊的期待還是比較高的,但問題是,見過了祁局之後,他心裡頓時就被潑了一盆涼水。

因為經開區這邊要從無到有,省裡抱有很高的期待,希望這裡能夠發展成類似中關村那樣的存在。

省會這邊,這些年陸續靠著鋼鐵、水泥,還有其他一些重工業行業,抬升了不少gdp,但是和沿海城市相比,差距是明顯的。

所以上麵希望能夠發展電子,機械,這種附加值高的產業。就算做不到中關村那種程度,但起碼能夠達到人家一半的水平,省裡就已經很滿意了。

……

不過,麵對省裡的期待,又一個橫在所有人麵前,大家都不願意觸碰的工作,那就是拆遷。

搞經濟開發,必然要涉及到動遷,動遷就涉及到利益。當初在安城的時候,因為拆遷的問題,閆文泰搞了很多半拉子工程。

後來哪怕就算是他也弄得裡外不是人,拆遷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一塊土地上,哪怕隻有一個釘子戶,項目都進行不下去。

當初在安城的時候搞的是安居工程,簡單的說,就是為了改善體製內乾部和工人的居住環境,所以要向周邊發展城市的新市區,但新市區這邊,必然涉及到一些農田的征地問題。

當時,閆文泰上下其手,再加上手下的那些人也大發橫財,撥給農民的補償款根本就不到位,而且也大打了折扣,所以釘子戶一家挨著一家,到後來,市裡那些原本有很高期待的教師和體製內的員工,也因為這件事,多年住不上新房。

最後還是陳青峰,想辦法解決了這個麻煩。

當初那一波,袁慶生隻是趕上了個尾巴,可就是那個尾巴,就讓他頭疼不已了,現在他麵臨的是整個經開區,大片土地的騰退和拆遷工作。

這裡麵的工作量,還有各種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可想而知。

這不是讓他來經開區這邊坐享其成,而是讓他坐在火山口上。

什麼時候噴發?也許就隻是個時間問題。

……

“同誌們,我是從安城來的,之前雖然也在石門工作過,不過那個時候是在國企,對石門這邊的情況,我是既了解又陌生,所以今天來,就是跟大家認識一下,這兩天我們會爭取先拿出一個方案來,把經開區管委會的架子先搭起來,總之一句話,大家擰成一股繩,今後就綁在經開區這架馬車上了……”

一段還算真誠,但冇有什麼具體內容的開場白,引來了會議室裡一陣稀稀拉拉的鼓掌聲。

畢竟袁慶生隻是副手,鄭主任,還有書記此時還冇有說話。

於是,袁慶生就坐在臺上,拿起筆來一邊記錄,一邊聆聽。

這兩位才是經開區的一二把手,袁慶生雖然說排在經開區管委會黨組織的最後一名,但問題是,拆遷這個重任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這是硬著頭皮也必須完成的工作,如果完不成的話,後麵各項工作都無法展開。

光是這一天的開會,袁慶生覺得自己就像被扒了一層皮一樣。

……

下午5:00,終於下班了。

那個大學的女老師今天晚上有時間,邀請袁慶生去他們家吃飯。

於是,袁慶生從後備箱裡拿出了幾瓶好酒,還有幾盒好茶葉。

在這種環境下工作,車子裡有些東西是常備的。

所以不用花時間去買,畢竟都是現成的東西。

袁慶生冇有讓司機加班,而是自己開著車,畢竟他現在是去談戀愛,不是出於工作的目的。

到了學校之後,接上了自己的相親對象。

對方上車之後,跟袁慶生寒暄了幾句,兩個人年紀都不小了,可是似乎都不怎麼會談戀愛。

聊天的話基本上也是說一些不疼不癢的工作內容,有的時候袁慶生都覺得,這樣認識的女人,真的能夠相伴一生嗎?

車子一路開到了一處老舊的小區,小區裡的路麵還是紅磚鋪成的,前幾天這裡剛下了一場大雨,所以路上坑坑窪窪的。

袁慶生在小區裡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空位置停了下來。

隨後拉開車門,拿上禮物,就跟著女方來到了家。

樓道裡堆著一些雜物,有煤球,白菜,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

袁慶生來到了2樓,敲了敲門,門打開之後,一家人都站在門口迎接著他。

袁慶生打量了一番這戶人家的房子,冇有裝修,依舊是像八九十年代那種,牆皮都是白色和綠色的感覺。

他走進去之後,和女方的父親聊了幾句,隨後放下了禮物,看得出來,這頓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過來之後開席。

於是他坐下,他還有女方,還有老兩口,4個人坐在家裡的小飯桌前。

“小袁,聽說你在市裡是個領導啊!”

“哦!算是吧!”

“那你是負責什麼部門的?”

“我在新成立的經開區管委會工作!”

“管委會,就是前兩天新聞報道上說的那個經開區!”

“是!不過我剛回來,石門這邊的新聞我還冇看過,應該就是您說的那個經開區吧……”

看著父親問東問西,女方都看不過去了。

於是連忙讓父親先彆問了,然後拿起筷子給袁慶生夾了一塊排骨。

說實話,袁慶生下了班,真的不想談什麼工作上的事情,他聽說女方的父母都是搞學問的,老知識分子。

人情世故這一塊確實不太明白。

吃完飯之後,袁慶生要動手,結果他相親對象,還有相親對象的母親一起端著碗筷去了廚房。

隨後他就坐下來,尷尬的和女方的父親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我在報紙上看了,你們安城那邊的安居工程搞得真不錯,我們這些房子都是幾十年前的了,現在毛病很多,我們那個陽臺,一到下雨,水就往裡灌,小區這邊更是如此,什麼時候市裡也能解決解決我們這些老同誌的住房問題,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