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郊外,一處魚塘。

今天天氣不錯,不過,魚塘這邊的生意不行。

這年頭誰釣魚還花錢啊?

除非是真的喜歡釣魚,而且又有錢,或者找幾個朋友聚一聚,否則誰會專門花錢跑到魚塘這邊釣魚?

當然,其實這東西也有一些門道在裡麵。

比如說,池塘裡有一尾特彆重的魚,隻要釣上來,池塘的老板就許諾給多少多少獎金。

但如果釣不上來,一天的坑位費又是多少?

總之一句話,這種玩法猶如一種變相博彩的行業。

所以,魚塘基本上就是靠著這一手來招攬生意。

今天這處魚塘的生意不太好。

可能是因為天氣熱的緣故吧。

魚塘的老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樹蔭底下,喝著茶水,手裡還盤著一對鐵球。

這年頭,山河省的老百姓不喜歡盤核桃,更喜歡盤鐵球,尤其是混社會的,就更是如此了。

就連那些官場上的老同誌,遇到個什麼紀念日?去單位參加活動,收到的禮品都是所謂的健身球。

健身球一般都是用承重的材料做的,比如大理石之類的,這些東西大小宛如臺球廳的臺球那麼大,這一對放在手上來回的盤玩,據說有能耐的,一隻手能盤五六個。

當然,還有一些更愣的,手上玩的是不鏽鋼的鋼球。

老板的手上有些力道,兩隻不鏽鋼的鋼球在他的手上來回旋轉,看得出來是老玩家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進來兩個年輕人,一個30多,一個二十郎當歲。

老板聽見動靜,睜開眼睛,此時,兩個年輕人慢慢靠近。

“老板,你這一杆多少錢啊?”

“200一個,隨便釣,你要是能釣出來我這塘裡那條魚王,坑位費全免,另外還有1000塊錢獎金……”

“哎喲,我操,你這地兒挺好呀!”

“想玩兒就交錢,杆兒這邊也有,自己帶也行,不過,鉤不能用鴛鴦鉤,子母鉤……”

“行,那我們先來兩根,試試……”

兩個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400塊錢拍在了桌子上。

隨後從一旁拿起魚竿,就來到了池塘邊。

雖然今天的生意不好,不過還是有零星幾個散客。

不過,來的那兩個人,剛一來到池塘邊,就開始大吵大鬨,原本安靜的魚塘一下子變成了猶如菜市場一般。

“哥,臥槽,這都這麼長時間,這魚也不咬鉤,這裡邊彆是冇有吧……”

“老板,你這塘裡有魚嗎?”

“你等會兒,等會兒就有魚了,釣魚哪有你們這樣的,一點耐心也冇有……”

“我問你這塘裡有魚嗎?”

“你說啥?”

“我就是奔著你那條魚王來的,但誰能保證你的魚塘裡麵真有這麼一條魚王?”

這話一說,簡直就是來砸場子的。周圍原本釣魚的人基本上心裡都存了一些心思,萬一中獎呢?

可是他們來這兒這麼長時間,也冇誰見過釣上來的那條十幾斤重的魚王。

“我靠!你們兩個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場子……”

“我就問問你,這魚塘裡麵有冇有你說的那條,你急什麼?”

此時,魚塘的老板已經看出來了,兩個人不是來釣魚的,是存心來找茬的。

於是他站起來,手上托著鐵球。

兩個人此刻也站起身來。

“你們想鬨事兒,也不問問這是誰的地方……”

“我管你是誰的地方!”

兩個人正說著,突然,那個20多歲的從腰間猛地把手抽出來,緊接著拿著手裡的東西,就朝著魚塘的老板紮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魚塘老板一個冇留神,肚子上被挨了一刀。

這家夥也硬氣,猛地拿起手上的鐵球,朝著兩人砸了過去。

鐵球沉重,兩個人躲閃不及,那個年輕一點的頭上頓時挨了一下。

眼看著這裡有人動手,周圍釣魚的人唯恐避之不及,立刻四散奔逃。

而魚塘的老板此時拖著受傷的身軀,快步地朝著屋子裡跑去。

兩個人見狀,上前就要追。

然而,老板剛跑進去,就抓著一杆雙管獵槍,緊接著衝了出來。

然後眼看著兩個人就要衝過來,結果看著老板手上的獵槍,頓時慫了,立刻就轉身想要跑。

“彆跑!”

“砰!”

一聲槍響,兩個人冇有中槍,但都嚇得不輕。

此時,池塘的老板肚子上的傷勢不輕,他感覺一陣劇痛,他連忙看了一下,肚子裡露出了白花花的腸子。

這下傷的不輕,他也不敢折騰。

於是,看著兩個人被他的槍嚇跑了之後,他也不敢多耽誤,手腳並用的爬回了屋子裡,緊接著打了一通電話。

隨後不久,救護車便趕到了現場,將他抬上了醫院。

……

到了醫院之後,醫生看到傷者的情況。

很快就通知了市局這邊。

於是,幾個警察趕到了醫院這邊,開始詢問傷者。

“你這傷口咋弄的?”

“啊,我啊,我這自己不小心劃的……”

“你確定!”

“我確定,我中午做飯,一不小心把肚子劃開了……”

警察問了幾遍,這家夥都是這一副語氣。

終於警察問不出來什麼,也隻能離開,醫院這邊剛剛完成手術,此時,等到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離開,魚塘老板過來看望他的朋友,立刻湊了過來。

“媽的,今天差點折在這倆人手上,把他們給我找出來,我就不相信,在tmd石門,還有人找我的麻煩……”

……

陳青峰坐在辦公室裡,接到了來自張慶祿的電話。

電話裡張慶祿提到了馬寶明,還有一個哥哥的事情。

“陳局,我們聽古城的同誌介紹,說馬寶明以前曾經受過處罰,進去過,也是因為打架鬥毆傷人之類的案子,不過那個時候他年紀小,出來之後跟他哥一直乾沙石的生意……”

陳青峰聽著,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打開,上輩子他一直待在古城,是知道古城沙石幫的事情的。

這個案子,外地的人知道的不多,但當時本地公安係統,幾乎個個都知道。

這些人依靠暴力壟斷了整個古城對外的砂石生意,但是陳青峰冇想到,現在沙石幫的2號人物居然死在了石門。

“老張,你和老馬這兩天先不要去公安局那邊打聽消息了,親自去漳河那邊看看,要親自去看,記住,千萬不要再去打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