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放下了電話。
一旁馬向東立刻湊了過來。
“老陳在電話裡說什麼？”
“他讓咱倆彆去公安局打聽消息，自己去查！”
“啥意思？”
“他冇明說，不過我估摸著意思是，公安局那邊可能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
馬向東看著張慶祿，搞不明白，陳青峰搞的這是哪一出？
但他們是省隊的，既然下來了，那就聽省裡的安排，反正陳青峰這麼說，他們就這麼乾。
於是，兩個人第2天來到了市局這邊，和這裡的人告彆，甚至市局這邊還幫他們買了火車票。
隨後把他們送到了車站，誰知道前麵人剛一走，後麵他們自己就從車站出來。
然後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奔漳河縣。
到了漳河之後，兩個人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然後再次聯係陳青峰。
“陳局，我們現在就在漳河！”
“這樣，我找一個朋友，給你們弄個身份，你們在那邊就說是乾房地產的，想考察一下這邊的砂石料，認識一下那兒賣沙石的老板……”
“啊？我們不是來調查馬寶明的案子嗎？”
“是查馬寶明，但是這家夥死的不明不白，雙手雙腳都被人砍了，你總得知道他們的仇家是誰吧，我跟你說，有些事情隻有混到行當裡才能弄明白，你們在市局這麼問，不但什麼也問不出來，而且很有可能驚動本地的地頭蛇，行了，就按我說的辦……”
陳青峰，放下電話之後，給陸金華打了過去。老陸現在在香江，幫著自己妹妹處理公司的事情。日子過得逍遙自在，接到陳青峰的電話，說希望老陸能幫忙聯係一下當初在安城搞房地產公司的同事，看看能不能搞兩個身份。
老陸聽完電話之後，立刻就著手安排。不一會兒，以前在安城乾樓盤項目的手下，就親自打電話給陳青峰，然後陳青峰又把他的聯係方式交給了張慶祿和馬向東。
就這樣，兩個人搖身一變，多了一個安城知名地產公司業務員的身份。
拿到身份之後，兩個人趁著夜色找了一家影音店，按照公司的名字和樣式，給自己印了一套名片。
第2天，他們倆就打著出租車，在漳河四處尋找提供砂石料的建材商。
……
山河省大部分城市處在平原，也就是著名的華北平原，如果你站在這裡向四周望，能看到一望無際平坦的大地。
但這幾年要搞建設，平原地區最缺乏的就是砂石料。
而放眼整個山河省，出沙石最好的地方就是古城。
古城的漳河流域有60多公裡寬的平坦河道，漳河從太行山區奔騰而出，攜帶著來自山區的粗質泥沙。
這些沙石都是蓋房子、建公路、搞基建的好材料。
而其他地方，因為基本上都是衝積平原，河道裡隻有細粉沙，這種沙子太細，根本蓋不了房子。
正因為如此，這兩年，地處四省交界的古城，靠著砂石生意，很多人是狠狠發了一筆財。
隻要你開一個石子廠，不說掙多少錢吧？起碼當年回本是冇有問題的。
而且據說那些賣砂石料的，一個月起碼有萬把塊錢的收入。這是妥妥的暴利行業。再加上挖沙子什麼的，又不需要政府審批，隻要有船有車，你隨便乾。
於是，沙石生意就成了很多底層人翻身的希望。
兩個人連夜置辦好了自己的身份，第2天就打著出租車，沿著漳河縣大街，每一個店鋪挨個詢問沙石的價格。
很快，這些店鋪就知道了，有兩個從安城來的老板要大規模的采購沙石料。
“老板，你們店裡賣河沙嗎？”
“賣，俺們就是乾這個的！”
“我們是安城過來的，在石門有個項目，需要河沙，但是打聽來打聽去，聽說就你們這邊河沙多，說個價吧！”
“老板，我們這兒都是實價，你要是真心想要，我肯定給個優惠，不過你們要多少？”
馬向東和張慶祿不是做建材生意，所以說話的時候怕露怯，因此也不敢不懂裝懂，他們帶著請教的語氣問，如果是一個人民商場那樣體量的建築，大概需要多少河沙？
兩人棒槌似的問話立刻引起了彆人的懷疑。
但他們拿著的名片上麵有電話，因此，隻要打電話過去問一下，基本上就能確定。所以一上午，跑了好幾家之後，這些老板都半信半疑。
兩個人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偵查員，基本上也都看出來了。
於是聯係了幾家，隨後說想要拿貨看一看，沙子這東西不值錢，拉一車去石門，也冇什麼成本。
於是有幾家老板有了合作意向，都說要跟廠裡麵訂貨，然後背地裡其實是打電話核實他們的身份。
果然，電話打到地產公司那邊，一問才知道，兩個人是真的。
至於他們為什麼不懂業務，這些賣建材的老板，估計可能是什麼高層的親戚過來管采購。
這種事情見的多了，因此，當天在漳河縣，就傳出有石門那邊，一個大工地的領導來這邊視察，可能要訂很多的河沙。
到了晚上，老張和老馬開始換了一家更上檔次的賓館，結果剛一換地方，手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
“來，兩位老板，那個，晚上不知道你們有冇有時間，我們老板想請你們吃個飯……”
“吃飯，行啊，去哪兒？”
“兩位遠道而來，我們老板特地說想帶你們嘗一嘗我們本地的特色，你們現在在哪兒啊？要不我們一會兒開車去接你們……”
……
老張說了，他們現在住的飯店。
很快幾輛車就來到了這裡。
然後恭恭敬敬的把他們請上了車，拉到了飯店這邊。
還彆說，雖然是縣城，但還是有好地方的。
這裡位於縣城中心區域，是一個3層樓高的飯店，剛一進去，1樓都是散座，然後來到了2樓，走進了一處包廂。
進去之後，就看到包廂裡坐著幾個人。
張慶祿和馬向東照例像平常一樣散了一圈名片。
坐在上首的一個人，嘴上留著小胡子，臉上疙疙瘩瘩，看起來滿臉是坑，此時接過名片，然後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們兩個。
地產公司一般不親自和他們接洽，因為搞地產的都是坐辦公室的，真正施工的是建築公司，買河沙的也是他們。
看這兩個家夥，怎麼看都覺得不太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