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家侄崇禎,打造大明日不落 > 第1666章殉道者,文化傳播者?

公堂之上,瞿太素被雲逍一番話駁斥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苦心編織的“弑昏君、救蒼生”的說辭,被雲逍徹底戳破,可他這種偏執狂,加上極度自負,又哪裡會就此低頭認罪。

短暫的慌亂過後,瞿太素深吸一口氣,再度抬起頭顱,眼中重新燃起幾分偏執的光芒。

他挺直佝僂的脊背,雙手雖戴鐐銬,卻依舊擺出一副凜然赴死的姿態:“我所為一切,皆是遵從天主旨意。”

“自入耶蘇會以來,我一心向道,奉主而行。今日身陷囹圄,即將赴死,於我而言,並非受刑伏法,而是為信仰殉道!”

越說,他的語氣越發激昂,神情近乎癲狂。

“殉道者身死,而英靈不滅,縱然此刻身遭極刑,千秋之後,世人定會明白我的本心。我必將名留青史,受四方信徒敬仰!”

說完信仰,他又將話題轉到盜取典籍一事上。

“再說那些送往歐羅巴的華.夏典籍!”

“儒教提倡教化四夷,恩澤。宮內萬卷藏書、《永樂大典》等曠世巨著,常年封存於樓閣之中,無人研讀,白白蒙塵朽壞。”

“我將這些文脈精華送往西洋,是讓遠邦蠻夷得以見識華.夏文明的璀璨,是傳播聖道、廣施教化。”

“此舉利在天下,功在萬世,何來叛國一說?我本就是文明的傳播使者,問心無愧!”

一番話語,說得冠冕堂皇。

硬生生把竊國盜典的漢奸行徑,包裝成舍身傳道的義舉。

堂下不少人眉頭緊鎖,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反駁。

“要不要我給你頒發一個獎牌?”

雲逍看著瞿太素,發出嗤笑一聲。

“那我倒想問問,你早年,與大嫂私通,敗壞人倫、辱冇門楣,鬨得鄉裡人人唾棄、無處容身之時,可還記得所謂天道倫常?”

瞿太素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血色儘失。

那段被他刻意塵封的恥辱過往,再度被當眾揭開。

“你走投無路,流落異鄉,這才投奔利瑪竇,依附耶蘇會。”

雲逍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冷厲。

“所謂虔誠信仰,不過是你落魄之時用來安身的庇護所。”

“犯下悖逆人倫的大錯,不求自省悔改,反倒寄望於天主寬恕,靠著宗教遮掩自身汙點。”

“而後你借著教會勢力混跡朝堂,拉攏官員結黨營私,謀害先帝,盜取國之重典,勾結外番。”

“你口口聲聲侍奉天主,實則不過是借著信仰的外衣,宣泄年少時被人鄙夷的怨恨,滿足自己好大喜功的虛榮心罷了!”

雲逍頓了頓,拋出最致命的一擊。

“還有你心心念念的天主,羅馬教廷與西班牙王室。”

“為了與我大明締結盟約,西班牙親王與紅衣主教主動將你舍棄。”

“在利益麵前,你所謂的信仰、所謂的殉道榮光,一文不值。”

“你不過是西夷拋棄的狗,還敢自稱是殉道者、文化傳播者,誰給你的臉?”

瞿太素遭到暴擊,傷害值暴漲。

可他依舊死硬,依舊梗著脖子不肯服軟,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陰狠的獰笑。

“哈哈哈!就算教會棄我又如何?就算你們百般詆毀又如何?”

瞿太素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瘋狂。

“我送往歐羅巴的典籍數不勝數,華.夏數千年的格物之學、治國之道、百工技藝,儘數流落西洋。”

“用不了多久,借助這些學識,西洋諸國必然飛速崛起,國力一日強過一日!”

“反觀大明,固步自封,抱殘守缺,沉溺於天朝上國的舊夢之中。”

“用不了百年,歐羅巴鐵騎便會揚帆東來。”

“到那時,昔日的天朝上國,隻能仰視西洋諸國,最終淪為階下之囚,世代被奴役!”

“這便是我留給大明的結局!”

瞿太素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快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華.夏衰敗、外敵橫行的景象,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堂上眾人聽聞這番詛咒,無不勃然大怒。

衙役們怒目圓睜,三司主官更是拍響驚堂木,厲聲嗬斥。

麵對瞿太素的狂言,雲逍麵色平靜,不見半分動怒,隻是緩緩開口,送出最後一記絕殺:

“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裡,做著不切實際的黃粱美夢。”

瞿太素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費儘心力送往歐洲的學識、技藝,如今非但無法助他們崛起,反而成了束縛手腳的枷鎖。”

雲逍淡淡道出真相,“我大明已然與西班牙王國、羅馬教廷達成共識,雙方聯手在歐羅巴大陸推行管控,嚴查各類動搖傳統、挑戰神權的新學說、新技藝。”

“你視若珍寶的格物新知、理工技藝,如今被教廷定義為‘異端邪說’,全麵封禁傳播。”

“西班牙手握海外據點與陸上兵力,全力配合執行。你一心想要培育的強敵,早已被我們親手困住。”

“你想要借西洋之力反噬華.夏?可惜啊,你的心血,你的算計,從一開始就全部落空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瞿太素如遭五雷轟頂,臉色蒼白。

臉上的瘋狂、得意、偏執儘數褪去,隻剩下徹骨的絕望。

雲逍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而在歐羅巴即將掐斷科技傳播的同時,我大明境內,格物致知、理工農醫等實用之學,已經與儒學並駕齊驅,被朝廷列為官學,廣開學堂,培養英才。”

“大明的學子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研究天象、冶煉、機械、醫藥,以我華.夏人的智慧,未來我族,必將憑借這些學問,永久屹立於萬族之巔。”

雲逍微微俯身,看著瞿太素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冷笑道:“至於你所說的,大明被歐羅巴奴役?嗬,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

瞿太素如遭五雷轟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瞪大雙眼,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瘋狂、得意、偏執儘數褪去,隻剩下徹骨的絕望。

一輩子的謀劃,半生的奔波,自以為驚天的布局,到頭來,竟然全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