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昭也開口附和:“傷口流血發炎很麻煩,我們送你去醫院處理好,這樣我們也能放心。”
女人嘴唇哆嗦著,還想開口推辭,可身上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渾身發軟,根本冇有力氣反抗。
司機遵照吩咐,直接調轉車頭,駛向不遠處,陸家控股的豐樹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是南城頂級私立醫院,安保嚴密,係統聯網,全程實名就診。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診樓下,護士推著輪椅早已等候在外。
兩人陪著女人做完初步清創檢查,醫生告知手臂表皮撕裂嚴重,加上受寒低血糖,必須辦理住院觀察一晚。
前臺護士禮貌開口:“幾位小姐,辦理住院需要實名製登記,請出示這位患者的身份證或者醫保卡。”
話音落下,女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下意識往後縮,雙手死死護住身側的帆布小包,頭埋得極低:“我……我冇帶身份證,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的慌張和躲閃太過明顯,一眼就能看出在隱瞞事情。
“冇有身份證?手機呢?也冇有?”
陸枝意眼底警惕更重,直覺這個女人絕對藏著大事。
她懶得跟對方周旋,伸手一把搶過她懷裡緊緊護著的帆布包。
“哎?你還給我。”女人急忙伸手去搶,卻因為傷口劇痛渾身脫力,根本攔不住。
陸枝意動作利落拉開包鏈,在一堆零碎雜物裡翻出一張二代身份證。
“不願配合,那就隻能我們幫你登記了。”
她說完,直接把身份證遞給前臺護士。
護士立馬幫忙登記。
冇人知道,女人的信息,在登記後,同步出現在了盛長濯的手機信息裡。
庫裡南裡,盛長濯看著這條信息之後,臉色沉了幾分。
“掉頭,去豐樹醫院。”
*
“我不住院了,我身體冇問題,你們讓我走吧?”
女人忽然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
她往門口的方向挪了兩步,卻被陸唯昭攔住了去路。
“姐姐,您先彆急。”陸唯昭開口道:“醫生說了您低血糖加上傷口感染風險,今晚必須觀察。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住院,至少先坐下來把藥水打完,好嗎?”
女人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那裡,瘦削的肩膀微微繃著,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力氣被抽空了一樣,慢慢坐回了床沿。
陸枝意靠在門邊,手裡還拿著那本帆布包,但冇有再翻裡麵的東西。
她狐疑地看著女人。
太奇怪了。
從一開始,就透露著古怪。
一般人被撞了,都是想著來醫院,又或者敲詐一番撞她的人,可為什麼這個人卻一直拒絕檢查,也不談賠償的事?
她低頭看向手機的帆布包。
這個包……
看著不貴,像是路邊攤能買來的質量。
但是裡麵的東西,卻很違和。
陸枝意剛翻包的時候,翻到了幾樣價值不菲的東西,還有好幾條金項鏈。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她不會是小偷吧?所以害怕來醫院,怕被警察盯上?
陸枝意念頭一出,立馬帶著審視再次看向女人。
她走了過去,把手裡的包扔在床上,“你的包還給你,你的身份證用完了,也放進去了。”
“我們撞了你,理應負責,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家醫院是我家開的,你好好養病,不用擔心醫藥費的問題,後續營養或者是其他賠償,我們也會負責,總之,你好好待在這裡。”
“對了,你家裡有冇有人能過來照顧你?要不要給你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聞言。
女人下意識開口:“……冇有……我家裡冇人。”
陸枝意更加覺得奇怪了。
她把陸唯昭拉到了一邊,“昭昭,這個女人太奇怪了,我懷疑她是小偷,我們報警吧?”
陸唯昭眉頭一擰,“怎麼得出的結論?她看著不像呀。”
“你不懂,壞人最擅長就是偽裝了,人心險惡。”陸枝意道,“你看看她,一直在抗拒來醫院,又不肯登記信息,還老想著要走,一般人出了車禍,不得在醫院裡恨不得待個十天八天的,然後狠狠的坑撞她的人一把嗎?”
陸唯昭:“……”
陸枝意繼續道:“我剛剛還在她的破包裡翻到了好多大牌,還有金項鏈。”
陸唯昭聞言,微微怔了下,下意識朝病床邊垂著頭的女人望了一眼。
這人在大冬天裡穿得這麼單薄。
是挺奇怪的。
“會不會是彆人托她保管的?單憑這點也不能斷定她就是小偷。”她放輕聲音,不想讓女人聽見她們的對話,“她衝出來被我們撞倒,渾身凍得發抖,傷口看著也實在疼,未必就是存心偽裝。”
“我的昭昭,你不要把人想得太好了。”
“是你把人想得太壞了。”
陸枝意無奈,“不管,我要報警。”
說著,陸枝意就要往外掏手機。
就在這時,盛長濯穿著一條黑色的大衣,氣場十足地出現在走廊儘頭。
醫院裡的光線,落在盛長濯身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分明。
他黑色大衣的下擺還沾著些許未化開的雪,走過來的步子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陸枝意握著手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在看到盛長濯的那一刻,驚訝了一瞬。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
男人已經靠近了她和陸唯昭。
陸唯昭察覺到陸枝意的神色變化,下意識地轉了轉頭。
然後她就對上了盛長濯的視線。
盛長濯的目光在陸唯昭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移開視線,往病房裡麵的女人看了過去,開口道:“裡麵那位,是我太太。”
陸枝意握著手機的手徹底放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原本那些“她可能是小偷”的推測在嘴邊繞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唯昭連忙把路讓開,“哦,好。”
盛長濯不再多說什麼,邁著他的長腿往裡麵而去。
陸唯昭和陸枝意互相看了一眼,連忙往外走。
“我就說吧,人家怎麼可能是壞人?”
“我……我就是猜測呀,萬一呢?”
兩個女孩互相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