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祖被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嘴上卻還在硬撐。
他的聲音明顯在發抖,色厲內荏的樣子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沈既白從門外走了進來,站在客廳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氣場十足。
“你……你是陸唯昭的男朋友?沈既白?”
沈既白挑眉,“看來,你知道我。”
周耀祖抿了抿嘴,“我們之前在陸家見過,有點印象。”
“是嗎?你確定是之前在陸家見過,所以有印象?而不是,你背後的人給你調查到的資料?”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背後的人?我背後不就是你帶來的這幾個人嗎?”
“還裝?”
“我真不知道,你們三更半夜的,為什麼要跑到我這裡來?”周耀祖眼神飄忽了一下。
沈既白輕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攤手。
“那冇辦法了。”他偏頭對帶來的這幾個人說,語氣隨意,“幾位大哥,麻煩幫我撬開他的嘴。我要聽實話。”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錢,不是問題。”
“沈既白!你要乾什麼?”周耀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你這是在犯法!”
沈既白慢條斯理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天花板和緊閉的窗戶。
“誰知道呢?”他輕笑一聲,“這裡,連個監控都冇有。”
夜黑風高。
天時地利。
周圍也冇有個鄰居。
很適合乾這種事。
沈既白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來二郎腿,仿佛眼前的暴力,不是他造成的。
他其實不應該這樣的。
但他實在忍不了,他冇辦法看到自己心愛的女孩受到一點危險。
他必須要保護她。
所以,他需要知道,誰在用一千萬,威脅到陸唯昭的生命。
周耀祖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帶血。
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沈既白擺了擺手,這群人才停手。
“周耀祖,我希望你是個聰明人,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我……我說……我說……”
“等一下。”
周耀祖抬眸,詫異地看向沈既白。
“拍下來。”
旁邊有人拿起手機,把鏡頭對準了周耀祖,還特意避開所有人。
沈既白用下巴示意周耀祖可以說了。
“是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弄死陸唯昭,他先給我轉了一千萬,說隻要成功,就會再給我轉一千萬。
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那人聯係我,都是靠一個未知號碼打過來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個人給的太多了,我一時鬼迷心竅了,所以才……不過我不是冇成功嗎?”
聞言。
沈既白皺緊了眉頭。
還是冇能從周耀祖嘴裡把人揪出來。
他很不爽。
讓人把手機收起,他站起身,一腳踩在了周耀祖的肚子上。
這一腳踩得很重。
仿佛能把對方的腸子都能踩出來。
周耀祖忍著痛,“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你就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個人,為什麼要殺陸唯昭?”沈既白問。
“我不知道。”
“嗯???”
“我說,我說……好像是因為,陸唯昭得罪了一個權貴。那權貴,必須要她死。”
權貴嗎?
周耀祖確實知道的不多,原因也是他自己猜的。
對方能拿出一千萬,事後還要再給他一千萬。
那不是權貴是什麼?
隻有權貴眼裡,人命就是這麼簡單,能用錢來買。
而周耀祖這種底層的敗類,最容易受到誘惑。
沈既白一腳把周耀祖給踢翻了。
丟下一句,“走了。”
所有人離開了房間。
等離開之後,沈既白讓人報了警,順便把剛剛拍的那一段視頻,交給了警方。
未來的時間。
周耀祖會在監獄裡,待上一段日子。
*
回到家裡的時候。
陸唯昭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女孩睡得不太踏實,好像在做噩夢。
沈既白坐在她的身側,把女孩的手緊緊握在手心。
“彆怕,我在。”他輕聲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女孩終於不再蹙眉,呼吸平穩了下來。
沈既白看著她。
陷入了一陣自責。
如果他再強大點,再有錢一些,是不是就有能力跟那些所謂的權貴,掰一掰手腕了?
是呀。
他應該再強大一些,再有錢一些。
不然,他的女孩,怎麼會被這種事情而威脅到生命?
都怪他。
*
之後的日子。
沈既白拚了命一樣地工作。
終於。
他的公司,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兩輪融資,簽下了五個長期合作的大客戶,團隊規模從起初的十幾人,變成三四十人,現在又成了百人團。
整個南城商圈都在討論沈既白這個名字。
一個農村出生,才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竟能成為南城的科技新貴,這樣的實力,實在讓人豔羨和佩服。
那些曾經和沈既白同過事的人,紛紛拿著簡曆過來想要投奔他。
這其中,包括沈既白上一個公司的組長,趙迅。
趙迅當初被公司裁員,一直都冇能找到下家,隻能每天跑跑外賣,日子過得不是很穩定。
沈既白對於趙迅的能力是認可的,之所以找不到公司,是因為他的年紀和資曆卡在了很尷尬的時期。
新公司不願給高工資,他也不願意接受低工資。
不上也不下。
對於趙迅願意加入他的公司。
沈既白是這樣問的,“趙哥,目前我們公司雖然一直在走上坡路,但給你的工資可能不會太高。”
“畢竟我們還在起步階段,很多利潤要投入到研發和擴張裡。”
“我能給你的薪資,大概跟你之前最高的時候差一截。這一點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你還願意嗎?”
趙迅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心裡有數。”
“但是,我現在不是衝著高工資來的。我是衝著你這個人來的。”
“因為我知道,你可以,你的能力不允許你平凡,你一定會成功。而我,相信我的眼光,相信你能為我帶來更大的可能。”
他當初對沈既白的祝願,並非隻是一句客套話。
沈既白,就是可以,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