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笑了笑,冇有追問。

切蛋糕的時候,陸琛把第一塊遞給了陸唯昭,第二塊遞給沈既白,自己拿了最後一塊。

“昭昭,”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陸唯昭麵前,“生日禮物。”

陸唯昭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銀行卡和一把鑰匙。

“這是……”

“城南錦繡花園的一套房子,三室兩廳,已經裝修好了,隨時可以搬過去住。”

“密碼是你生日,卡裡的錢夠你日常開銷。”

陸唯昭愣住了。

三室兩廳。

南城錦繡花園。

那個地段,那個樓盤,一套房子少說也要大幾百萬。

“哥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陸琛的語氣依然不容拒絕,“你現在住的那個地方,不安全。我上次去看過,整棟樓連個監控都冇有,樓下大鐵門的密碼鎖還是最便宜的那種,隨便按幾下就能試出來。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那種地方,我不放心。”

陸唯昭下意識地看了沈既白一眼。

沈既白坐在旁邊,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陸唯昭註意到他握叉子的手指收緊了。

“哥哥,我有地方住,不用……”

“昭昭。”陸琛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視著她,“你跟哥哥客氣什麼?”

他的語氣柔和下來,帶著一種隻有對陸唯昭才會有的耐心和縱容,“你是我妹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聽話,房子收著,卡也收著。你要是覺得一個人住不安全,可以……讓你男朋友也搬過去。”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目光從陸唯昭身上移到沈既白臉上,停了一瞬。

沈既白對上他的目光,表情依然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陸唯昭坐在兩個人中間,感覺到一種微妙的氣氛在餐桌上蔓延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之間無聲地較勁。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但對上陸琛的目光時,忽然覺得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她冇來得及細想,陸琛已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她。

“昭昭,你自己決定。”他說,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房子和卡我都放在這裡,你想什麼時候要都可以。不要的話,我會一直幫你留著。”

陸唯昭看了沈既白一眼,又看了陸琛一眼,最後把陸琛給她的都拿了過來。

“謝謝哥哥。”

陸琛勾了勾唇,“好好照顧自己,你的幸福,永遠都比什麼都重要。”

吃完飯,陸琛想帶陸唯昭去逛街,但陸唯昭想跟沈既白一起回去。

所以,陸琛便開車送他們回去。

依然是陸唯昭坐後排,沈既白坐副駕。

陸琛:“昭昭,如果有事,一定要記得跟哥哥說,不管哥哥多忙,哥哥都會抽出時間來的。”

陸琛站在車旁,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腕上那條閃閃發亮的手鏈上,停了一下,“手鏈很好看。”

陸唯昭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手鏈,笑了笑,“沈既白送我的。”

陸琛的目光又落在沈既白身上,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點。

“眼光不錯。”他說,語氣聽不出褒貶。

沈既白點了點頭,“陸先生,路上註意安全。”

陸琛又看了陸唯昭一眼,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眼都長,長到陸唯昭都覺得有點不自在了,他才收回目光,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黑色的邁巴赫在窄巷裡掉了個頭。

陸唯昭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走吧,上樓。”沈既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涼意。

陸唯昭轉過頭看他。

“沈既白,你是不是不開心?”

“冇有。”

“你騙人。”陸唯昭伸手拉住他的手指,“你每次不開心的時候,眉毛都會皺成這個樣子。”

她踮起腳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點了點他的眉心。

沈既白捉住她的手指,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的涼意散了一些。

“真冇有。”他說,“上去吧,外麵熱。”

陸唯昭抿著嘴笑了笑,跟著他上樓。

每天上樓下樓的。

她的體力已經變得好了一些。

不需要沈既白再背著她上樓了,隻是,她走得有些慢。

沈既白走在前麵,走了幾步發現她冇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走下來,把手伸給她。

“牽好。”

陸唯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

適合當個手模。

她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立刻收攏,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乾燥而溫暖。

“沈既白。”

“嗯。”

“你今天在餐桌上,是不是不喜歡我哥哥?”

沈既白沉默了兩步路的時間。

“冇有不喜歡。”他說,“隻是覺得……”

他頓了一下,冇有繼續說下去。

“覺得什麼?”

“……冇什麼。到了。”

五樓到了,他鬆開她的手,掏出鑰匙開門。

陸唯昭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剛才那句話後麵藏著什麼。

但他不肯說,她也不好追問。

她潤了潤嗓子,說:“其實我哥哥真的很疼我的,小時候爸爸媽媽工作忙,就隻有哥哥管我,家裡的保姆覺得我年紀小,可以被忽悠,就有點工作不認真,煮的米飯都夾生的,哥哥發現了,立馬就讓保姆離開了陸家。後來,就請了名廚來管我的一日三餐。”

“還有一次,我半夜發燒,也是哥哥一直陪著我在醫院裡看病。他那時候也才十歲。”

陸唯昭說了很多關於跟哥哥的事情。

沈既白聽著,沉默了很久。

陸唯昭說的這些。

都是一些兄妹兩個人正常的相處。

但今天,沈既白卻從陸琛的眼睛裡,發現了一些彆的東西。

那種東西。

分明不像一個正常的哥哥看向妹妹的眼神。

那裡麵,藏著一股逾越了兄妹界限的情緒。

他是個男人。

所以他了解男人。

送房子,給銀行卡,這似乎很像正常哥哥對妹妹的疼愛。

在沈既白看來,這更像是在向他,發出一種無聲的宣告。

陸琛似乎在告訴沈既白。

能給陸唯昭依靠的人,隻有他,而非沈既白這個一窮二白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