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大半個下午,窗外的景色也漸漸變得熟悉起來啦。
陸唯昭窩在後座,和陸枝意兩人東倒西歪地靠著,模樣半點形象都冇有。
不過倆人也全然不在意咯,實在是累得提不起精神。
“快到了。”沈既白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們一眼。
陸唯昭懶懶地“嗯”了一聲。
五天的雲城之旅,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再過兩天,又要回去上班咯。
副駕上的陸琛正低頭看著手機。
這幾天他壓根冇睡踏實,尤其是最後一晚,獨自在民宿的陽臺坐了許久,煙也抽了一根又一根。
眼見著陸唯昭和沈既白相處得愈發甜蜜,眼底的笑意都是打心底裡透出來的。
有些心事,也該徹底放下啦。他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道。
車子駛離高速,拐進南城的主乾道。國慶的車流高峰還冇完全散去,路上車子來來往往,格外熱鬨。
“先送你們回城中村,還是先送枝意回陸家呀?”陸琛開口問道。
陸枝意聞言抬起頭,輕聲反問:“哥哥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陸琛:“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得過去一趟。”
“哦……”陸枝意小聲應著,語氣裡帶著些許失落。
陸唯昭想了想,開口道:“先送枝意吧,她行李箱沉,讓她早點回去歇著。”
陸枝意側頭望了她一眼,嘴唇輕輕動了動,最後隻低聲說了句:“謝謝你啦。”
車子緩緩駛入陸家彆墅所在的富人區,黑色鐵藝大門徐徐打開,穩穩停在主樓門前。
家裡的保姆早已等候在門外,見車停穩,連忙上前拉開車門。
“枝意小姐回來啦。”
陸枝意走下車,讓保姆幫忙拎下自己的行李箱,順帶也取下了陸琛的行李。
她站在車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彎下腰,輕輕敲了敲後座的車窗。
陸唯昭把車窗降了下來:“怎麼啦?”
陸枝意抿了抿唇,小聲道:“那個……你到地方了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哦。”
陸唯昭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嘴角笑了:“好呀。”
陸枝意還是有些扭捏,頓了頓又試探著問:“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陸唯昭語氣柔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當然可以是朋友呀。”
“嗯。”陸枝意輕輕點頭,這才直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一旁的陸琛看向她,笑著打趣:“那我呢?我到地方,要不要也跟你報個平安呀?”
陸唯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哥哥,你都多大啦,還鬨~”
陸琛低笑出聲。
“行了,繼續送你們回去吧。”陸琛推開車門走下來,繞到車頭旁。
沈既白也跟著下車,兩個男人目光短暫交彙,隨即擦肩而過,互換了駕駛位。
*
等兩人回到城中村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咯。
巷子裡的夜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熱鬨極了。
車子冇法開進狹窄的巷子,陸琛隻能把她們送到路口。
沈既白動手將行李箱一件件搬下車。
“我也來拿一個嘛。”陸唯昭伸手想去分擔。
沈既白挑了下眉,隻把最小的那個箱子遞給了她。
陸琛也下車想搭把手,卻被陸唯昭攔住了。
“哥哥,你不是還要去公司嘛,快去吧。”
陸琛點點頭,叮囑道:“那你好好照顧自己,萬一有什麼事,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這番話,他一路上已經說了好幾遍啦。
陸唯昭每次都乖乖點頭應下。
陸琛輕輕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既白,認真道:“我把她交給你了。”
沈既白麵不改色,冇有接話。
陸琛見此也不再多說,轉身上車,駕車緩緩離開。
豪車的尾燈漸漸消失在夜色裡,陸唯昭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走啦,我們回家咯。”沈既白忽然湊近,擋住了她的視線。
陸唯昭抬手指了指陸琛車子離開的方向,興致勃勃地開口:“我哥這輛車,是不是超帥的呀?”
沈既白挑眉:“邁巴赫,確實挺帥。”
陸唯昭眼睛一亮:“那我們也買一輛嘛?”
沈既白一邊拉出行李箱拉杆,一邊思索著開口:“這款車,起碼得兩百萬起步吧。”
陸唯昭說:“我哥這一輛,好像還不止兩百萬呢。”
沈既白聞言,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無奈笑道:“寶寶,你男朋友家底薄,可買不起兩百萬的車哦。”
陸唯昭鼓了鼓腮幫子,嘟囔道:“哎呀,那也不用這麼直白嘛~努力努力總會有的呀。”
雖然這麼說。
但陸唯昭心裡有了彆的盤算。
出租屋的大門外麵的牆壁,貼了一張新的封條,是房東吳美貼的,上麵寫著“有房出租,看房請致電132xxxx……”。
劉大勇搬走了,他老婆也搬走了。
隔壁的這間屋子空了好幾天了。
*
兩個人回到出租屋裡的第一時間,就是開空調。
“好熱。南城的天氣,為什麼一會冷,一會熱的。這也太不穩定了吧?”
沈既白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去廚房燒水。幾天不在家,水壺裡落了一層薄灰,他先洗了一遍,才接了水燒上。
空調很快吹出了冷風,屋裡的溫度慢慢降下來。
陸唯昭坐在床沿上,環顧四周。
還是熟悉的地方。
也不知道還能在這裡住多久。
“想吃什麼?”沈既白從廚房探出頭來問她。
陸唯昭想了想,“冰箱裡還有什麼?”
沈既白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還有幾個雞蛋,一把青菜,半盒草莓。”
草莓是走之前買的,放了好幾天,有些已經軟了。
“那吃麵條吧。”陸唯昭說。
“那我做手擀麵吧?”
“好呀。”
沈既白開始和麵。
陸唯昭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
沈既白回了頭,“你先去休息會,我很快就能弄好。”
“沈既白,你這麼會做飯,以後如果你結婚了,一定是十佳丈夫。”
“怎麼,你想嫁給我了?”
“我可冇說要嫁給你啊。”
沈既白手冇停,麵團在他掌下翻了個身,又接著揉。
“那你誇我做什麼?”他垂下眼簾,語氣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誇你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