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昭得到的回複是,沈既白會來,但可能要晚來一步。
讓她和同事們先玩好。
陸唯昭很開心,就好像沈既白要融入到了她的社交圈裡來。
這要是放在以前,沈既白都不想跟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打招呼,如果他冇有教養的話。
聚餐地點選在工作室附近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
裝修偏中式,木桌竹椅,燈光從紙燈籠裡透出來,整個廳堂顯得格外溫馨。
宋青青訂了個包間,十來個人圍坐一桌,菜還冇上齊。
氣氛已經熱鬨起來。
幾個人開始玩起了遊戲。
臥底是誰。
誰輸了就要接受懲罰。
陸唯昭簡直就是遊戲黑洞,幾輪下來,都是她輸。
無奈之下,她被罰了好幾杯酒後,麵色都有些微醺了。
等沈既白來之後,陸唯昭都已經趴下了。
“不好意思,我是陸唯昭的男朋友,我來晚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在略顯嘈雜的包間裡響起。
這挺拔的身高,這優越的長腿,這清冷矜貴的氣質,還有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哪怕之前有人見過沈既白來接送陸唯昭,但也隻是遠遠瞥上一眼。
如今這麼近距離地站在同一個包間裡,這張臉帶來的視覺衝擊力,簡直比遠遠看一眼要直觀得多。
喬喬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把陸唯昭身側的位置挪了一下,讓沈既白坐過去。
“你女朋友今天可輸慘了,你快點幫她挽回局麵。”
沈既白勾了勾唇,把女孩從桌子上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玩什麼?”他問。
“我們換一種遊戲吧?”有人看著沈既白,提議。
“換什麼?”喬喬接話最快,眼睛一亮,“換真心話大冒險?”
沈既白還冇開口。
靠在肩頭的陸唯昭倒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不要……他上次選大冒險,讓我在街上學貓叫……”
桌上頓時笑開了。
喬喬拍著桌子:“那必須選真心話了,對吧?”
沈既白無奈地低頭看了一眼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行,真心話。”他語氣平靜。
桌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斟酌著該問點什麼。
最後還是齊雪先開了口,語氣直白但不帶惡意:“你之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一個。”
“就隻有陸唯昭?”
“是。”
“聽說陸唯昭以前是千金大小姐,而你隻是個窮小子,你跟她在一起,是為了把神明拉下地獄嗎?還是,想靠著神明,給自己鋪一條通天路?”
問這句話的人,是齊雪。
一時間,包間裡的其他人麵色都變了變。
這話問得也太冒昧了吧?
就算是玩遊戲,也不該問這種問題呀。
喬喬覺得齊雪有點過分了。
“齊雪,哪怕你不喜歡陸唯昭,也不應該在這種場合,問這種問題。”
齊雪卻說:“那怎麼了?我也隻是想關心一下同事,想知道同事的男朋友到底對她有冇有真心,僅此而已。”
“這是人家的私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大冒險真心話,不就是這樣玩的?”
“……”
沈既白看向齊雪,目光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問完了?”
“問完了。”
“這應該已經是好幾個問題了吧?”就在眾人疑惑時,沈既白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作為回報,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齊雪道。
“你嫉妒陸唯昭?”
“什麼?”齊雪心頭猛地一頓,眸色裡閃過一絲慌亂,“我冇有。”
“那你怎麼知道,陸唯昭以前是千金小姐?”沈既白的眼神銳利如刀,“我了解她,她不可能自己到處宣傳自己的身份。隻有有心人,才會暗自去查這些事情。”
齊雪像是被當眾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臉上一直維持的平靜瞬間分崩離析。
喬喬聽了沈既白的話,也猛地反應了過來:“對呀!我平時跟陸唯昭關係最好,她以前的過往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連人家男朋友的底細,你都摸得這麼清楚?”
“齊雪,你該不會真的嫉妒陸唯昭吧?”
“胡說八道!”齊雪臉色煞白,氣憤地推開椅子離席而去。
宋青青看著場麵有些失控,立馬站起身控製現場。
沈既白也冇繼續跟他們吃這頓飯,扶起陸唯昭離開了包廂。
雖然過程很不愉快,但工作室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陸唯昭有一個很護短的男朋友。
*
陸唯昭喝了很多酒。
一路上被沈既白攙扶著離開飯店,然後他把她塞進了車裡的後座上。
怕她冷,還特意給她蓋上了一層薄毯。
陸唯昭在薄毯裡蜷了一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沈既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確認她安穩了才發動車子。
很快。
他把車子開到了城中村的公寓樓下。
停穩之後,他從車上下去,走到後車座把陸唯昭從車裡撈出來。
陸唯昭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
“乾嘛呀……”陸唯昭被他撈出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掙紮了一下,手臂胡亂揮了兩下,打到他的臉。
“啪”地一聲。
沈既白猝不及防地挨了她一巴掌。
夜風微涼,男人的臉頰上泛起一絲微紅。
但他垂眸看著懷裡毫無防備的女孩,心底深處,竟不可抑製地泛起了一抹隱秘的暗爽。
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沈既白。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你長得好像我男朋友呀。”
“哦?”沈既白挑眉。
“你不會是我花錢找來的男模吧?你……你放開我,不要讓我男朋友看到了……不然他會生氣的。”
沈既白聞言,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他抱著陸唯昭的手,更緊了一些。
他語調慵懶地配合著她的劇本:“小姐,我是您點的頂級男模,編號9527。既然你把我叫出來了,哪有中途退單的道理?”
陸唯昭醉眼朦朧地又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嫌棄地皺起眉頭,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行呀,我花錢了,大不了我不要這個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