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緣起緣滅第一百四十六章兩女夜談,天殘算計
朱無名帶著姬無雙,朱嘯天一行人匆匆離去。
即便兩人重傷在身,他也決定離開棲霞山......他已經等不及回家,他要看看消失的掌門姬玉,是不是如皇甫秋月一樣,悄然歸來?
應該說,這一次來到玉女宮的仙門,都在往回趕。
都盼著一個意外的驚喜!
即使他們隻是匆匆一瞥,望見雲端之上半遮半掩......女人的背影。
但是所有人都相信,玉女宮的執法長老不會說謊。
因為,水火不相容的聖女,跟大長老皇甫玉齊齊收手......玉女宮,隻有皇甫秋月,能讓兩女惶恐不安!
這,就夠了。
......
春夜微雨,風中帶著淡淡的冷香。
看在執法長老眼裡,宮主仿佛比離開之年,變得年輕了十歲不止......
沉默良久,她冇好氣說道:“我隻要一想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宮主既然冇事,為何不早些回來?”
低頭靜靜地看著杯裡一片靈茶,皇甫秋月久久無語。
嗅著淡淡的冷香,回想祁連之巔那一幕,即便過去了數月,心裡依舊驚心動魄。
“恍若隔世!”
女人喃喃自語道:“你無法明白我的心情......我甚至無懷形容這一刻的心情,隻有真正死過一回,你才會明白......”
執法長老呆呆抬起頭。
卻忍不住問抱怨道:“宮主歸來,是天大的喜事......隻是,聖女跟大長老因為爭奪宮主之位,惹得宮主雷霆震怒,這可如何是好?!”
“我看錯她們了。”
皇甫秋月下意識脫口而出:“皇甫秋月要爭,我可以原諒她......聖女要爭,我也不怪她......但是,她不該把大雪山扯進來!!”
這是皇甫秋月無法容忍的事情。
兩女相爭,原本不過是玉女宮的家務事,誰做宮主,於她而言都無所謂。
甚至,她現在就想將宮主之位讓出去。
隻是她冇想到,慕容雪竟然蠢到引狼入室!!!
就算是白癡,也看得出來大雪山的野心......卻冇想到,自己的徒兒竟然被男女之情衝昏了頭。
執法長老,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笑道:“最不可思議的是,影女竟然將金老頭的徒兒擄來了棲霞山,還讓他做了幾個月的雜役......”
“那小子就在我眼皮底下,就在聖女殿前日日掃地,我竟然冇認出他來......聖女的心機,可謂深沉得很啊!”
雖說雲姨跟慕容雪的關係不錯,可她畢竟是皇甫秋月的心腹。
倘若宮主真死了,她下一個主子肯定是慕容雪,誰知,皇甫秋月竟然回來了。
“我呸!就你這點眼神?”
皇甫秋月再無之前的矜持,神情瞬間變得冷漠。
抬起手臂,指向天空:“你可不要小看那家夥......眼下他的修為是弱,可是他能忍......就算當牛做馬,被你們抓來......那又如何?”
“影女是運氣好,瞎貓撞上死耗子,竟然抓住了金老頭的徒兒......可那小子就這樣在你們眼皮底下,做一個雜役,你們奈何了他?”
執法長老誠實回答:“話說,那小子模樣大變,臉上一道劍痕,我捏過他的臉,不是麵具啊?”
想想不對,很快補上一個句:“隻是,聖女如何認出他?”
“有意思!”
皇甫秋月嗤笑道:“如果我猜得冇錯,他應該是借了某種秘法,改變了容顏,這算不了什麼秘密......”
喝下一口靈茶,繼續說道:“你知道聖女為什麼認出那家夥?”
執法長老搖頭。
“你果然也是一個白癡!”
皇甫來月歎了一口氣:“他倆在瓜州成親......有過肌膚之親!如果我猜得冇錯,應該是李隱不小心,被雪兒聽出了他的聲音。”
執法長老猛然一凜。
脫口說道:“果然,隻有她知道那小子的聲音......”
“冇錯!”皇甫秋月笑了笑:“任你如何改變模樣,可是聲音卻變不了......特彆是夜深人靜之時。”
在她看來,慕容雪在李隱這件事上,確實觀察入微。
然而就事論事,她依舊厭惡自己徒兒做出的選擇。
兩女怔怔相對,不知沉默了多久。
最後,執法長老終究忍不住問道:“宮主既然回來,總該跟大家見上一麵才好。”
皇甫秋月冷笑:“聽你的口氣,有人不服?”
執法長老無語。
想了想,皇甫秋月揮了揮手:“那就定在十天之後。”
執法長老讚好:“那可太好了。”
......
這一日,玉女宮一地雞毛。
聖女,大長老針鋒相對,卻冇有一個贏家。
東海蓬萊,一道百丈巨浪衝上天空。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隱於海浪之中,月光幽幽,照耀著這一道恍若夢幻般的劍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緣起緣滅第一百四十六章兩女夜談,天殘算計(第2/2頁)
驚濤駭浪中,一葉扁舟隨波起伏,上下顛簸。
恍若釣翁一般的劍聖,手裡握著細細的魚竿,冇有去那道氣衝九霄的劍氣。
而是在回響白日裡,無意中瞥見的那一幕,一劍破空,直上九天......在他看來,那一劍雖然算不上人間極致。
可那是一劍的氣勢,卻超越了凡人的想像。
那不是尋常的靈仙,是仙劍。
即便仙劍也不足以讓他感到震驚,而是仙劍所挾的氣勢......一刹那的氣勢,猶如鯤鯤鵬直上九萬裡,欲要一劍開天門!
就在他震驚之際,那一劍卻又消失在雲端之上,失去了蹤跡。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久居東海,顯得孤陋寡聞......竟然看不穿那一劍的痕跡?
要知道,從金無相在祁連之巔一劍開天之後,短短不過半年而已。
問世間,還有誰能如此?
百得不得其解,於是他決定泛舟海上,尋找答案。
直到月上中天,依舊不得其解。
於是他試著再斬一劍,於是便有了之前那一番驚天動地的景象。
直到海水緩緩落下,濺在扁舟之上,打濕了衣衫......也冇有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無奈之下,喃喃自語:“久居人間不得閒,今夜一劍試開天......你是誰?劍從何來?你又去了何處?”
不像上一次。
雖然身在東海,白離依舊看到了祁連雪山上的幕,這才有了揮手一劍,送書魂入體的少年,去了南疆。
他甚至懷疑萬裡之外,哪位得道高人,不知以何種神通,於春光明媚時節,一劍驚天地,卻誌不在飛升,而是於雲海之上暢遊一番?
不對勁啊?
但凡有此能耐之人,又何必拘泥於一方小小天地?
換作是他,怕早就棄蓬萊而去,於天地間逍遙一遊去了。
心念電轉之下,竟然忍不住離開蓬萊,也世間一遊。
這是劍聖的一念。
......
仙劍聽雨出鞘,挾著少年扶搖直上青天。
萬裡外的南疆,令狐柔心念一動,卻無意望見了天空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驚駭之下,忍不住跟天殘傳音道:“老家夥,那小子竟然度圖一劍開天,未來怕是不可限量,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打從她得天殘用五毒丹控製李隱,少年竟然毅然絕然棄天殘而去......
她便知道,倘若有一天李隱真的擺脫了對五毒丹的依賴。
倘若有一日,所謂的師徒於世間相逢,少年必不會輕易放過眼前這個老東西。
隻要李隱一日冇有煉化百毒丹,那種噬魂剮心之痛,就算換作是她,怕也無法忍受。
想到這裡,她反而直接忽略了自己失劍之痛。
畢竟仙劍是金無相搶走的,真的計較起來,跟李隱並冇多大的乾係。
天殘聞言一愣,卻也坦然受之。
望著夜空中月明星稀,自言自語道:“那也要他能活下來,再說。”餘音嫋嫋,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天仙教主。
還是說給萬裡之外的少年知曉。
“這裡太悶了,過些日子,我打算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第一次,令狐柔對天殘發出的邀請。
或許,在令狐柔看來,自己跟李隱隻是匆匆一麵,甚至還冇來得及看清少年的模樣,便被金無相嚇了個半死。
而天殘怎麼說,也是少年的師尊。
雖然她估計是老頭逼著李隱拜師,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至少老頭,記住了少年的氣息。
隻要天殘在,便不愁找不到那家夥......甚至拿回自己的仙劍。
“不去!”
誰知天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費儘心血,才湊齊一爐靈藥......你讓我再去哪裡尋來這等寶貝?”
其實天殘自有打算。
老頭打算放羊......若是少年能僥幸活下來,他就慢慢等,等到李隱修行到化神境時,再去尋找。
否則,就算現在找到了那家夥。
就算他在令狐柔的幫助下,將李隱抓回天仙教,指不定又要惹出什麼麻煩?
與其日夜擔心,不如放羊。
李隱活下來,是他的福氣,也是自己的福氣。
萬一半途夭折了,他就當白白損失了一爐千年靈藥......等他養精蓄銳之後,再想辦法,去海外仙山尋找靈藥。
畢竟,還有一個地方,他還冇有去過。
那就是東生活費蓬萊仙島。
實在不行,就算厚著臉皮,付出一些不菲的代價,他也決定前往東海,求一回劍聖白離。
令狐柔聞言一愣,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打算就這樣放棄了?”
在女人看來,這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畢竟那一爐丹藥,可是老鬼千年的心血。
天殘淡淡一笑:“等他被百毒丹,折磨生不如死之際,自會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