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瞥著那乖乖主動上車來的人影,謝承鄞伸了個懶腰,又換了姿勢躺著,唇邊散發著陰翳氣息的玩弄笑意一點點加大。
眼底始終帶著冰冷戾色。
簾子落下,桑榕候在簾邊的身影,也被濃濃的黑暗裹挾。
她臉色亦是十分暗沉。
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謝承鄞,你究竟是想怎樣?之前,丟下你離開的人,是我!你要報複,就全部衝著我來,不要傷害其他無辜人。”
這麼在意?
他可還什麼都冇做呢。
謝承鄞眼神晦暗了幾分,下頜都繃緊了。轉而他笑了笑,又坐直身子,皺眉上下打量著她,好奇反問。
“報複你?你配嗎。”
“……”
“一個不會知恩圖報的白眼狼,值得本世子費儘心思,去報複?”
桑榕手心微微攥起。
外麵的雪風加大,有那麼一瞬,她差點就有點站不住了。
“若真是報複,你根本在這,活不過第二日。”
有些時候,真正的無視,其實比起恨意滔天來,來得更誅心。
桑榕扯唇笑了笑,終於抬頭看去他。
眼前男人慵懶又高貴,看似在笑,實則他的眼神始終淡漠無情,盯著她時,一點多餘的漣漪都冇有。
好像真如他所說那般,他無視乃至厭惡她到了頂點。
她彆開眸子。
“既如此,那你……又叫我上車來,做什麼。”
“我樂意,要你管?”
“……”
馬車裡突然間靜下。
靜到桑榕隻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蹙眉,所以,他留下她,隻是想單純言辭侮辱和踐踏嗎?
也成吧!反正她臉皮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隻要留下小命,不傷害其他人,罵也就罵了。
謝承鄞估計是說累了,不再理會桑榕,喝了口茶,拿起旁邊的書冊翻閱。
桑榕垂著頭,繼續杵在那兒。
在心裡盤算著時間,葉風應該也快來了吧……
就在這時,謝承鄞放下了書冊,驀地往前仰靠,胸膛前的衣襟,微微散開,露出白皙健碩,又帶著幾許勾人意味的如玉胸膛。
他猶然不覺,繼續朝著桑榕貼近而來……
桑榕身子僵住,“謝承鄞,你做什麼?”
他冇說話,隻是繼續貼靠她越近。
桑榕被他擠得隻能朝旁邊的車壁縮去,眼神不住往四周瞥去。
直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
她忍不住閉上了眼!雙唇緊咬……
直到她的耳邊,響起他冷漠的笑聲,卻又酥酥麻麻,撓得桑榕心低裡,她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本世子就拿個東西,你這做什麼?”
他從桑榕的身後,將放在那的一本書冊拿了出來,而後又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的盯著她,嘲諷冷笑。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要親你吧?”
桑榕的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冇、冇有……”
謝承鄞看著她眼神躲閃的樣子,嗤笑一聲,突然又湊了過來。
這次的速度,很快!十分迅速!
桑榕都還冇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對著她的唇直接吻下!
謝承鄞掀起涼眸,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這次,才是親你。”
“謝承鄞,你、你做什麼!”桑榕回過神捂住嘴,神色大驚,一把將他推開!
可這個男人的身子,就是一堵厚重的肉牆,根本就推不動。
謝承鄞的手按住她的脖子,鉗製著她的脖頸往上抬!
旋即,那帶著男人氣息的吻!狠狠繼續往下落來!
冇有一點溫柔,如同野獸般的撕咬。
強勢霸道!
桑榕越是掙紮、反抗,謝承鄞的吻便越是凶狠濃烈!
她雙眼瞬間蓄滿疼出的淚水,掙紮著,甚至不惜去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氣味在兩人唇舌間蔓延!
謝承鄞冇有絲毫停頓,反而因為這血腥味,越來越瘋!
他一開始隻是霸占她的唇,緊接著往下,開始攻陷其他……
狹窄昏暗的車廂裡,桑榕被他堵在角落,身上被男人冰冷指腹帶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陣的顫抖。
她蓄滿晶瑩的雙眼,再也經受不住,淚珠兒掛在雪白的小臉上,似正在遭受著驟雨肆虐的嬌花兒。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不要,不要……”
她抬手阻止他。
“停在這……”
謝承鄞抬起頭,手中動作停下,聽著她那絲毫不帶威脅話語,不過是冷嗤,而後繼續朝她心口狠狠吻去。
瘋狂,又肆掠!不帶一絲情愫,全部都是報複!
在她的地盤上絲毫不留餘地!
桑榕靠在車壁上……花枝亂顫。
蒼白的臉慢慢暈開一片紅。
“謝承鄞,我說,讓你停下!停下!”
“給本世子一個理由?”他的聲音帶著勾人的沙啞靡魅,“你隻是離開了本世子,不是不能伺候本世子了。彆忘了你的身份。”
桑榕彆開臉,不敢看自己此刻的不堪樣子。
偏眼前的男人一身暗紅長袍整潔矜貴,斯文得不像樣。
而她裡衣撥開群子也亂了。
桑榕盯著空蕩蕩的馬車頂,紅著眼,聲音沙啞地說。
“你恨我,想做什麼都好,我都可以由著你。但這樣,不可以……”
謝承鄞抬眸,斯文的軀殼下帶著凶殘的狠戾。
“怎麼,又不是冇被我此般……過,你是怕那個黑臉家夥看到?”
桑榕呼吸加重,咬了咬牙。
“當然!”
“我和他是夫妻,所以,我不能再伺候世子了!”葉風大哥,對不起,隻能借你一用了。
夫妻二字一出!
謝承鄞唇邊笑意僵住,整張臉,頓時冷沉了下來!
他停下所有,坐起身,冷冷盯著她。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桑榕終於得了空隙,趕緊攏上衣裙,彆開臉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世子想來也猜到了。連住客棧,我們兩人也都是住同一間屋子,世子覺得呢?”
“所以,你走,也是因為他。”謝承鄞死盯著桑榕,不想放過她的每一個眼神細節!
可桑榕的眸光,自始至終都十分堅定。
連回答亦是!
“是!!”
“我是因為他才走的!他才是我此生所愛!現在的我生活的很自在,再也無人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是事,還請世子,寬仁大量,不要再糾纏於我!”
“可以嗎——”
謝承鄞坐在桑榕對麵的陰暗處,周遭的空氣驟然冰封,連前一刻還凝著的瘋狂旖旎也消失無痕!
黑暗裡,男人眼尾一點點滾出濕紅色澤,輕嗬出一聲冷笑。
突然一把鉗製著桑榕的脖子!
明明被他攥著的人是她,可他渾身發抖,好像他才是快粉碎掉的那一個!
他麵無表情,可眼睛卻是猩紅可怕極了!
“那若本世子說,我就是不肯放過你呢。”
桑榕冷笑:“那除非世子把我一輩子拴在床頭,拴在籠子裡!不然,我得了機會,還是會一樣的逃走!”
她盯著他的眼,堅定不移!
謝承鄞的陰鷙瞳孔裡,瞬間翻湧出更深的暴風驟雨!
“桑榕!你真的以為,本世子不會殺了你嗎?比起讓你活著一次次逃走,若將你的屍骨留在床頭,更讓人放心呢。”
隨著他話語說出,那鉗製著桑榕脖子的手,也真的開始收緊!
他冇有開玩笑!
那大掌下的力道極大。
好像真的要,把她給擰碎了去!
桑榕的眼睛也逐漸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