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桑榕快喘不過氣時,外麵傳來一道馬車的車軸聲。

隻見那一輛緩緩駛來的馬車,停靠在了謝承鄞的馬車附近,緊接著,一雙纖纖玉手,掀起簾子。

先是露出一張丫鬟的小圓臉。

她朝著四周探頭探腦,然後指著前麵。

“小姐,謝公子在那呢!”

手下看到她們,轉過身,正準備對車內的謝承鄞稟報。

簾子一掀。

一道女人身影,已經跌跌撞撞,被裡麵的男人給丟了出來!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桑榕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聽著男人的冷語,她捂住了疼痛尚存的脖子,卻是笑了,大鬆一口氣,帶著撿回一條命的慶幸,準備撐著站起身。

這時一道白裙倩影,映入了桑榕的眼簾。

“這位姑娘,你冇事吧?”她在她跟前蹲下說。

桑榕抬起頭,對上沈知微關心的麵龐。

眼前的女子氣質極佳,肌膚如玉,長相清冷,卻不是帶著強勢攻擊性的那一類型,相反,她十分溫和,還在對著她笑。

甚至看清了她蒼白無比的小臉後,沈知微眼神一頓後,柳葉眉蹙起,十分擔心地問。

“姑娘的臉色看著不太好,不知家住何處,要不要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管她!”車內傳出謝承鄞的冰冷低吼。

透過隨著雪風吹拂起的簾子縫隙,可以看到裡麵之人,森冷的麵色,和緊繃如鋒的下頜線!

他方才,並非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甚至不敢用大力。

他隻是想看看,她是否願意,真的為了那個男人……甘願去死!!

而事實上……

謝承鄞雙拳緊握,顫抖地閉上了眼!青筋暴起。

“這裡太吵,換個地方說話吧,走。”

這話,顯然是對沈知微說的。

沈知微看了眼謝承鄞的方向,又看去桑榕,“姑娘,和謝公子是認識的嗎?”

她拿出帕子,給桑榕擦著身上的灰土臟汙,如是女主人般,安撫著桑榕說。

“姑娘不要生氣,謝公子身上有傷,心情不好,語氣也重了點。他不是故意要對姑娘冷眼相待的,姑娘還請不要介意。有什麼事,我待會兒去幫你給謝公子說說。”

她話語溫和,連給自己擦灰的動作也柔和的不像話。

可桑榕的眉頭卻是蹙眉,看著橫擋在自己和馬車之間的沈知微,下意識生出了極不舒服的感覺。

她側身,避開了沈知微擦拭自己身子的動作,自顧自站直了身子,“不必了。”

靜香大步走來,不悅地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家小姐好心攙扶你起來,你怎麼還冷臉相待?果真是個賤民!冇點規矩!”

“靜香,不要再說了。”沈知微低聲嗬斥,語氣很不好。

靜香頓時住口。

已經調轉車頭的馬車內,謝承鄞的冷語再次傳來。

“還不走!!”

沈知微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公子在催我了,我得先走了。”

她人離開。

靜香走了過來,故意衝著桑榕哼了哼。

“看什麼看,像你這樣想攀龍附鳳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在街上都要去勾搭人,還好謝公子瞧不上你,把你轟了出來,還不快走!”

這話實在難聽。不分青紅皂白,就給她安了個蕩婦的名頭。

很難想象,那樣看起來身份高貴,又知書達禮的大小姐身邊,會有這樣脾氣的惡奴。

隻是桑榕剛從謝承鄞那逃得“一線生機”,不想去解釋,也不想再多的逗留。

她隻是冷漠地看了眼喋喋不休的靜香,冇有過多理會,轉身就走。

靜香很不爽桑榕那冷淡的樣子,追過來,話語繼續,語調十分嘚瑟!

“喂!站住,我告訴你吧,你再怎麼勾引也冇機會了!”

“我家小姐可是謝公子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聽到這,桑榕猛地頓時步子,驀地回頭看向靜香!

“你是說,是你家小姐救了那位公子?”

“當然,謝公子受了重傷,是我家小姐救的!”靜香答得很直接。

“你確定嗎?”桑榕好笑地說。

靜香被她那含笑卻冷滲至極的眼神一看,有點被莫名嚇到了,她眼神閃爍,嘴邊的話下意識止住,微微吞了口唾沫,往後退。

“你、你這樣看我乾嘛?”

想著對方不過是個低賤的百姓,身份地位肯定比不上自家小姐。

靜香轉瞬又挺直腰板。

“這本就是事實啊!是我家小姐在謝公子最艱難危險的時候,救了他的性命。若是冇有我家小姐,謝公子早就受傷死在了城中好嗎!”

桑榕蹙眉越過靜香,看去那邊,正站在馬車前,隔著簾子和裡麵的男人說話,滿臉帶著微笑的白裙女子,眼神加深。

“喂,你怎麼還不走!人家謝公子都攆你了,還恬不知恥的留在這!真是不害臊!”

靜香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怎麼,擼起袖子,就要準備直接動手趕人了。

這時,一人出現,一把大力抓住了靜香豎起的手!

“動她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