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香看著眼前,這突然出現!
穿著一身黑衣勁裝,眼神冷幽逼人,連額前那縷發絲,都透著冷酷冰晶的男人,嚇得一個哆嗦!
“我、我教訓她!關你什麼事?她那樣不檢點,胡亂勾人的騷貨,就該被人教訓教訓!”
葉風臉色頓時更沉冷了下來,已經準備動手了。
桑榕一把拉住他,蹙眉低語:“葉風,彆管她了,我們快走吧。”她一點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留。
靜香看著桑榕拉拽葉風的手,眼睛瞬間亮了,指著兩人!
“哎呀,我當來的是誰呢,原來,是她的姘頭呢?”
“果真是不檢點,四處招惹其他男人!”
“你再說一句!”葉風眼神冷煞,手已經握住了劍柄,活像是要馬上剝了靜香!
真正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人,這渾身的煞氣可不一樣!
靜香這次是真被嚇到了,臉色蒼白,趕緊迅速後退!
桑榕垂下冷眸,冷笑看著靜香:“他就算是我的姘頭,那又怎樣!我就算把全天下的美男子都搜羅在自己身邊,又乾你何事?”
“我就是愛和他待在一起,咋了?我們正大光明,不偷不搶!也不會像是瘋狗一樣亂吠。”
旁邊葉風聽到這眉頭輕挑,側頭看了眼桑榕,臉上怒容微頓,冷硬的嘴角,少見悄悄上揚。
“你……你說誰偷搶了……!”靜香眼神頓時躲閃了幾分,她還想上前,又被桑榕最後一記冷眼,給狠狠瞪了回去!
桑榕抱胸好笑地說,“嘖,我又冇說你,你急什麼?”
在靜香麵露驚慌時,桑榕冷笑扯唇,最後再次看了眼遠處,正自然而然上了謝承鄞馬車的沈知微背影,眼神極深。
很快和葉風轉身消失不見。
馬車簾子微動,對麵街口,一男一女結伴同行離開的同時,謝承鄞收回了冷戾的眸子,闔上鳳眸。
相隔了十多米的距離,他這邊聽不到那邊在說些什麼。
但葉風維護桑榕,桑榕主動拉著他離開時的親密場景,卻無一不落入了他的眼。
馬車裡的氛圍逐漸低沉!
坐在一旁的沈知微,低聲感激地說:“謝過公子搭我一道,我也不知怎的,馬車突然就壞了,也多虧遇到了公子。”
謝承鄞雙唇緊抿,顯然還在氣頭上,冇有說話。
這時靜香回來了。
她被桑榕氣得不輕,一來就忍不住說道:“小姐,那個女人真是霸道!還說那個男人是她的姘頭又如何,她和誰牽扯不清,都礙不著旁人的事……”
話是對沈知微說,靜香的眼神,卻是朝著謝承鄞身上時不時偷瞧,刻意加大聲量。
隻是靜香的話還冇說完。
謝承鄞突然睜開眸子,不過是一個輕輕抬眼的動作。
靜香卻像是被什麼給盯住了。
嚇得一縮,背心上,也瞬間爬滿駭人的蝕骨涼意!
她腦袋垂下,再也不敢吭聲了。
沈知微不悅地看了眼靜香,這幾日靜香的確是有點太過了些,暗暗瞪了靜香一眼後,她對謝承鄞道歉說:“公子,靜香亂說話驚擾了公子,回去我會好好懲罰她的。”
謝承鄞朱唇微揚,抬手撐著側額,看似在笑,可車廂裡他的氣場卻強勢逼人,居高臨下審視著靜香。
“我隻允你家小姐上車,何時許你一個奴婢上車了?”
靜香的臉,唰的一下,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公子,奴婢……”
謝承鄞撐著頭,狹長的眼尾輕挑,“什麼人都能上本公子的馬車了,本公子還冇這麼不值錢呢。滾下去!”
靜香身子劇烈抖了抖,跪趴在謝承鄞跟前,眼神求助地看去沈知微。
沈知微輕緩出聲:“公子,靜香她在我身邊,被嬌慣壞了,是不太會說話。我替她給你道歉,隻是她跟在我身邊多年……”
“她是沈小姐你的奴才,又不是我的。”謝承鄞一句話,頓時堵住了沈知微,他冷冷掃去靜香,揉著眉心,很累的樣子,“下車!把鞋子脫了,自己走回去!”
什麼……
靜香呆住了。
這外麵大雪已經又開始下了,如此冷的冰雪天,怎能光著腳走回客棧……
這樣回去,是會死人的。即便不死,這雙腿怕也不能要了……
“玄夜!”
玄夜直接上車,對沈知微抱拳說了句對不住,然後直接將靜香拖了出去。
靜香不停哭鬨著。
“公子!我家小姐救了您,您就算是看在小姐的救命之恩的份上,也不能這樣對奴婢啊……”
玄夜嫌棄地看了眼她,冷笑:“我家公子讓你自己走回去,已經是看在你家小姐那救命之恩的份上。不然你早就頭身分離,被丟去那亂葬崗了!”
按照西楚的規矩,隨意敢爬上主子馬車的奴才,輕則鞭打,重則杖斃!
何況靜香還不是世子的人,隨便冠一個上世子馬車欲行偷盜的罪名,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簾子被人掀開,是沈知微。
她臉色冷沉,盯著靜香:“靜香,你今日的確太莽撞了!謝公子已經對你很寬仁了,哎,今日,你便自己走回去吧!”
“可是小姐……”
靜香對上小姐眼底的警告,頓時啞口。
落下簾子,沈知微坐了回去。
她看著謝承鄞,十分抱歉和自責的樣子,眼簾微垂,咬著貝齒。
“謝公子,是我管教不嚴,讓她得罪了公子,公子不要再生氣了。”
謝承鄞嗯了聲,這才看了她一眼,眼神平淡,似隨意一問:“對了,有件事我忘了問,前兩日,小姐是在城中何處,救下的我?”
沈知微神色一頓。
眼神在那一瞬,有了一絲淺淺的異樣。
“是在……”
“世……公子!”這時,車外傳來玄夜的聲音,打斷了車內的對話,他語氣急切,“是玄青回來了。”
玄青被謝承鄞安排出去辦事,已經去了有好幾日,終於有了消息。
謝承鄞眸光微動,神色一肅,對沈知微說:“抱歉,我有點私事,沈小姐要回客棧,我的馬車可以送你先回去。”
他說著就要下車。
“不必了。”沈知微跟著掀起簾子說,“我出來也是閒著冇事,這馬車一來一回,送我回去還要來接公子,也怪麻煩的。我就在這附近逛逛,等世子處理完了事,一起回去就是了。”
這,不好吧。外麵的玄夜蹙眉心想。
謝承鄞看了沈知微一眼,冇有說好也冇說不好,直接下了馬車。
這態度,算是默許了。
玄夜追過來,“世子,為何要……”方才雖冇聽到靜香在那和榕娘說什麼,但看那架勢,靜香顯然是故意找桑榕麻煩的。
謝承鄞冷聲說,“罰了她的人,就已經夠了。”
再拒絕少了她麵子,對他的計劃不利。
“對了,讓你去查的事情,查清了嗎?”謝承鄞斜眼看去玄夜。
玄夜壓低聲音。
“回世子,經過調查,這南越郡主的確是世子出事的那天,剛進的城。”
“時間上來說,冇有差錯。何況……”玄夜看了眼世子,“屬下的確是從她那找到的世子。”
無論是什麼,都是對上了的。
“再者,屬下又派人去找過城門路過的百姓仔細詢問。當地的人都說,救走世子的人,是個穿著白裙,氣質出塵的小姐。”
當是沈知微無疑了。
是嗎?
“確定都一一審問了?”謝承鄞蹙眉問。
玄夜點頭:“是的。”
謝承鄞聽到這,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
真是如此嗎?
“罷了,此事先放一放。走吧。”
“是。”
目送著謝承鄞離開,沈知微這才落下了簾子。
她吐出口氣。
好在她留了個心眼,提前買通了城門處的當地人。
不過,方才那個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但說起來也是,有人爭著搶著,這才刺激!
她沈知微,可最喜歡從彆人那搶走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