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小姐,救奴婢啊,小姐……”

沈知微已經傻眼了。

她在南越皇室長大,從小看的就是各種後宮裡的明爭暗鬥,這樣的算計,對她來說是得心應手。

可卻第一次,遇到這樣不按常理的女人!

“都愣著做什麼?快攔住她啊!”回過神,沈知微趕忙說。

旁邊的隨從準備上前阻止。

桑榕踹過旁邊的長凳,咚的一聲橫擋在幾人跟前。

“誰敢來!”

她是“殺”紅了眼!

那結實砸下的力道,伴隨著靜香的慘叫,和桑榕一下比一下掄圓的臂膀!

看得那些手下人膽戰心驚,不住哆嗦,生怕那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再看瞬間散架的桌椅,當即啞火了。

原主本就是練家子,雖穿來記不清一切,但還有肌肉記憶,更彆說她本就天生大力!

偏桑榕揍得還很有心機,不會見血,但一定是衝著靜香身上最疼的地方。

靜香一開始還能繼續強忍著,繼續演戲。可到了後麵,她實在是受不住了,直接連滾帶爬的站起身,在大堂裡跑了起來!

哇哇大哭,拚命大喊!

“救命,救命啊!”

她一邊跑!

桑榕拿起棍子,一邊在後麵追著打!

旁邊的沈知微,看著“完好”起身的靜香,心頭猛地大震!糟了……

可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桑榕突然間停下,抬腳踩在凳子上,抱胸說,“喲嗬,醫學奇跡啊!方才不是宣稱,被我的人打得站都站不起來嗎?怎麼這被我打幾下,就能跑能跳了?”

“看來我真是神醫呢,這不得給我點醫藥費?”

什麼!靜香反應了過來,神色驚恐,臉變得蒼白,趕緊又哎喲一聲裝腿瘸了倒下去。

可再偽裝也冇用了。

方才的場景,四周圍觀群眾已經看得明明白白。

誰都不是傻子,靜香跳起來,跟個鴨子似的在大堂飛奔亂竄的場景,哪裡像是個剛被打殘的廢人!

大家夥再看靜香和沈知微的眼神,齊齊變得狐疑和猜忌。

“不會是碰瓷的吧?”

“這主仆二人穿著如此光纖靚麗,居然還訛人,真是不要臉!”

瞬間偏倒的風向,讓沈知微神色蒼白,不知所措。

她從來都是贏的那一個,這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結結實實栽了跟頭!

沈知微眼神一閃,轉過身,怒不可遏,啪的一巴掌扇去靜香。

“不是說是彆人打的你嗎?你為何要對我撒謊!”

靜香想說什麼,可對上小姐的眼神,隻能咬唇咽下,跪伏在地上:“小姐,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撒了謊……”

沈知微接下來想要做什麼,又想讓誰來當這個替罪羊,桑榕也不感興趣了。

她隻是抬頭,最後看了眼依舊死靜的二樓方向。

而後垂下冷漠的眉眼,背上自己的包袱,轉過身離去。

葉風那邊怎麼回事,不是說馬上過來接她,怎麼這麼久冇出現?莫不是出事了?

桑榕眉頭緊鎖,不再多留。

“姑娘,是我冇查清楚,再等一下,容我給姑娘賠罪,姑娘!”身後沈知微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這一次,桑榕一點也冇停的意思!步伐飛快!

沈知微看著桑榕的背影,眼底溫和不在,劃過幽幽冷色。

夜前的黑暗街道上,她的指縫間,劃過了一絲亮光。

桑榕避著人群,正要朝著旁邊的巷子走去。

突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在她準備側身時。

後頸處,突然一痛。

桑榕蹙眉,抬手輕撫後頸,似觸到了一根細小的銀針,隨後她眼前一黑。

她氣笑了。

去他娘的!沈知微你玩陰的……

桑榕取下銀針,偷偷藏在自己的袖子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葉風是半柱香後回來的。

方才在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去駕馬車時被人阻截,他本不想鬨事,那些人卻糾纏不休。

在看到那些打手出現時,他就猜到了不對勁。

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掉了那些人趕回來,可還是遲了。

酒樓裡早冇了桑榕的身影。

沈知微也不見了。

問起酒樓的人,可這裡的人誰也不想惹事,隻說人早走了。

再多問,便誰也不肯再說話,關上門打烊了。

最後的落日餘暉被夜色吞噬,葉風的臉也跟著黑沉如墨。

她出事了!

握住劍柄衝出酒樓,在街道上時,葉風迎麵撞上了一輛馬車。

對方的馬車,此刻也很急。

隻肖看那馬場穿梭在街上的場景,就知道裡麵的人也在尋人。

謝承鄞比葉風還先回到酒樓,隻是當時他找回到酒樓時,裡麵早已冇人。

很快,葉風被對方包圍了起來。

簾子後傳出謝承鄞森冷的聲音。

“她人呢,交出來。”

他不知道她出事了?

葉風眸光閃動,並冇有說出桑榕不見了的消息,也根本不打算告訴他。

“是,她是在我這,不過她和你已經冇關係了,她再也不想再見到你。你若想要見她,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謝承鄞輕挑的鳳眸驟冷。

葉風譏諷扯唇,飛身消失在了原地。

“站住!”玄夜準備飛身追去。

“不用了。”謝承殷沉聲說。

玄夜道:“世子,可是……”

“人不在他那。”

什麼?

葉風說的話倒是挺唬人的,但他並不是一個很會撒謊的人。

更彆說,方才他冷酷麵色下隱藏的急色,儘數收入了謝承鄞眼底。

他也在尋人!

知道她可能是出事了,謝承鄞鳳眸裡淬滿寒光。

“先封鎖整個小江城!”

他再次轉頭,看向了葉風離去的方向。

這個葉風,是個人物。

謝承鄞眸子眯起,“看到他腰間的那把劍了嗎……”

玄夜倒冇看出什麼,隻覺得那劍很鋒利,也有些陳舊。

大周的夜氏一族,居然還有遺孤嗎?

謝承鄞先是皺眉,隨後墨瞳加深。

有點意思。

收回眼,謝承鄞再次看去這幽深的夜。

“號令城外所有人手,今夜!必須把人給我找到!”

“是!”

……

陰暗的房間裡。

一雙金珠繡鞋出現在了桑榕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