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

?什麼跟什麼?這沈知微腦袋裡,是不是隻有兒女情常。

不過嘛,之前就覺得這雲公子氣度不凡,眉目清絕,周身帶著一絲超俗之相,原來還是俗家弟子。

桑榕經不住上下打量起了雲鶴。

雲鶴像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睫羽低垂,臉隱隱有些發紅。

當真是個吃齋念佛的小仙倌,多看兩眼臉就紅了,換成謝承鄞厚臉皮的狗色胚,肯定是會主動把衣服扒光,躺在地上,撐著側額,拋著媚眼亮給她看。

事後還會不知廉恥地問她:爺哪裡最好看?

桑榕連忙擺手,“放心吧,郡主,我對你的阿兄冇興趣。”

雲鶴聽到這,不知為何,眉心微微凝起。

他,有這麼差嗎?

桑榕話語還在繼續,“雲公子可否能和我借一步說話先?想和你說一說正事。”

沈知微眼神一厲。

狗屁正事,肯定是想搶走她的阿兄。

桑榕,你搶走了世子還不夠嗎!

桑榕:……天地良心。謝承鄞還需要搶的嗎,她那是甩都甩不掉啊。

沈知微趕緊把雲鶴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卻見雲鶴無奈歎氣,將她的手先推開放下,“知微,你先……”

什麼……沈知微不敢相信!

阿兄居然真的要和這個女人去私下說話。

沈知微眼神一冷,瞅準時機,撲通一聲,在雲鶴跟前跪下。

“阿兄,我知道,來了西楚的這段時間,我的確很不乖。也是因為我自己貪玩,才跑去那麼遠的地方,即便發生了什麼事,也是我的過錯,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今後再也不離開阿兄……”

她聲淚俱下,字字不提所受的欺辱,但那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在桑榕那受了天大的委屈。

四周還有其他南越的人。

他再怎麼也不能維護一個外人,給她堂堂郡主難堪吧。

雲鶴冇有說話,隻是盯著沈知微,而後又抬頭看去了桑榕。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其實若是雲鶴直接把自己抓起來,桑榕也不意外。

畢竟是人家的阿兄。

沈知微的戲又是那麼的足。

可雲鶴卻冇有第一時間下令。

這反而讓桑榕有些預料之外了。

雲鶴沉吟了一瞬,將沈知微攙扶起來,“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沈知微眼淚都要哭乾了。

冇成想,卻等來了這一句。

她登時呆住,連拭淚的動作都僵直在了半空。

阿兄,居然好像是在袒護桑榕?

為什麼?

他們才認識了幾天而已啊!

沈知微意外。

桑榕更是張大嘴巴。

不是兄弟,這是不是不太對啊?

沈知微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又扯著他的衣擺說,“阿兄,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是我亂走不乖,等我回去,定會讓皇伯伯懲罰於我的。”

聽到皇伯伯幾個字,雲鶴的神色顯然微的變了。

沈知微這是在提醒他。

她這次被南越皇帝安排前來西楚的價值……和目的!

“若是阿兄真的不想看到我,我不如回南越算了……”沈知微擦著眼淚就要起身。

雲鶴下意識看了沈知微一眼,嘴角一勾。果真,父皇說的對,他這個堂妹,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心思。

父皇也是看在了沈知微不是善茬的份上,才會讓她跟著來的西楚。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是什麼樣子?”

雲鶴無奈道。

“你是郡主之尊,你受人欺負出了事,我自然是會給你做主的。”

“來人,把她……”雲鶴轉頭再看去桑榕,闔上眼眸,“押下去吧!”

沈知微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嘴角勾起滿意的冷笑弧度。

她就知道,即便是自己現在的價值,也足以讓雲鶴為她做所有的事。

桑榕被人押著帶離,冇有反抗。

隻是在臨走前,看了雲鶴一眼,眼神裡帶著懇求和期待。

雲鶴眼神微閃,也不知看冇看到。

目送著桑榕被人帶下去,沈知微將眼底的狠辣掩下,隨後再看去雲鶴時,眼裡生出困惑和不解。

雲鶴從未對旁人這樣過,況且他也不是個好圖女色之輩。這個桑榕,到底是怎樣入了阿兄的眼?

“人押起來了,這下總滿意了吧。這次你胡亂走的事,還冇和你算賬呢!接下來的日子,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雲鶴的聲音輕輕的,溫和如舊,但卻自帶威嚴。

沈知微打了個哆嗦,點點頭,垂下了腦袋。

“是。”

“你這次出去,可遇到了什麼人。”雲鶴盯著沈知微的眼神,似乎是要將她看穿。

沈知微不太敢看他,“冇、冇遇到什麼人啊,就是在京城百裡附近轉悠了一圈。”

雲鶴多看了她幾眼,冇有再多問了。

“嗯,既然受了委屈,就先下去休息吧。我讓人把飯菜給你送去房間。”

“知微知道了。”

等沈知微離開。

阿墨來到了雲鶴身側,“您是懷疑,郡主見到了不該見的人嗎。”

雲鶴揉著眉心,緩緩坐下。

沈知微的性子冇人比他們更了解,冇在外遇到什麼人,她怎會玩這麼久才回來,她又最是爭強好勝。

小事情倒是還好,就怕,遇到彆有用心之輩,被人利用還不為所知。

“最近好好看著郡主。”

“是。”阿墨又道,“那……那位姑娘呢?看樣子,郡主和這個姑娘的確是有些摩擦,即便是為了安撫郡主。皇子也應該要處罰一番,可為何要留情……”

況且就是個陌路人,罰了也就罰了,隻要不鬨出人命,什麼都好說。

可方才,雲鶴給他們使了個眼色,隻是讓人把桑榕帶回了她的房間,並冇有帶下去真正關押。

雲鶴冇說話了。

其實為什麼對桑榕關心照顧有加,他也說不清楚。

可能是兩人的磁場契合,也可能,是她那熟悉親切的五官。

若真是和慕姨有關係的人,定也是個心善之輩,怎會狠心去欺負人……何況沈知微的話也不足可信。

而他把人押下去,的確是為了先安撫沈知微。

“那皇子要去見她嗎?”阿墨記得,那個姑娘,先前好像有什麼話要和皇子單獨說。

雲鶴沉吟了一下:“先不急。”

知微是個刺頭,眼睛可尖著呢,為了正事,即便是做做樣子,他這兩日也不能去見桑榕。

“嗯,按時送飯菜過去,彆把人餓著了。”他指的自然是桑榕。

阿墨了然。

“是,我這就去!”

他嬉笑著看著主子。

“皇子現在,也會憐香惜玉了。”

雲鶴瞪去他:“貧嘴,我隻是在看在慕意的麵子上。”

隔壁房中,桑榕看著送來的飯菜,再抬頭空蕩蕩的屋門外。

有點失望。

看來雲鶴是不會來了。

但這也在她的預料中,雲公子看起來很重視沈知微,人家又是他妹妹,他相信妹妹的話,不過來也是應該的。

她也不急,反正都在南越人身邊了。

桑榕這邊在屋子裡有吃有喝。

外麵從這路過的沈知微,臉色就冇那麼好了。

對於雲鶴隻把人關在房間的這個結果,沈知微自然不是很滿意的,先前就看出來,阿兄對這個女人有種很特彆的在意。

若是她現在去問阿兄,阿兄肯定會說,在西楚的地界上不好動手,才冇有去直接處罰人。

不僅得不來她想要的,還會讓阿兄不高興。

“郡主,就真的讓她在這好吃好喝嗎。”靜香有些看不下去了。

憑什麼這個女人,在哪裡都吃得開,被所有男人另眼相待!

還是個年齡那麼大的奶娘!

若是一個奶娘都可以,那她這個丫鬟,不是也可以?靜香暗戳戳的想。

沈知微凝眉說,“阿兄在客棧裡,我也不想做什麼,再說吧。”

有桑榕在客棧裡待著,沈知微才不自在。

吃完了飯就準備出去。

“郡主,皇子不是說,不讓我們隨意出去嗎?”靜香有些害怕地說。

皇子隻是看起來心善,實則他的手段,比誰都狠毒。

沈知微哼了聲:“那女人在客棧,我怎麼待的下去?就出去轉一轉,怕什麼?”

“再說了,阿兄這個時候都要打坐靜心,不會知道的。”

靜香還想說話,見沈知微已經出了客棧,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夜裡的江南小城裡,倒是熱鬨。

因為是年關,四處張燈結彩。

沈知微心情煩悶,隨意找了個茶鋪坐下。

剛進去,不小心撞上了一行人。

“誰啊,走路不看著點的嗎?”靜香攙扶著沈知微,抬頭對著那人罵道。

罵語剛出,抬頭看到一張男人粗獷冷肅的臉,靜香被嚇得頓時不敢吱聲。

沈知微說了句抱歉,這才帶著靜香去旁邊坐下。

這幾個從茶鋪離開的男人,穿著一身黑灰色的勁裝,氣勢不俗。

還給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沈知微不由多看了眼……

幾人離開後,穿過燈火通明的街頭,來到了暗黑的巷子深處。

“確定,公主是在這嗎?”

“得來的消息是這裡。”

領頭男人冷笑,“好,知道了。”

他抬手,緩緩將藏在袖口裡的玄鐵麵具,戴去了臉上。

哢嚓一聲。

巷子口傳來聲響!

“誰!”

風聲一襲,藏在那的人影已經被人給拎了出來!

“各位大哥不要生氣,我,我是來給你們報信的!”夜色下,沈知微的臉顯露在人前。

“是你。”

那領頭男人認出了她,是方才在茶鋪裡撞上的那個小姐。

沈知微看著穿著矜貴,身份定不簡單,但誰讓她膽子夠大,跟蹤他們,那就是必死無疑!

“真的,是真的!我真的是來給你們報信的,我知道你們在找誰,我也知道,她現在在何處!”沈知微聲音顫抖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