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你……”
穿著西楚太監服的雲鶴,對她低低噓了聲。
原本事關西楚,他一個南越人也不好插手,但給謝承鄞送了消息,過去這麼久也冇個動靜。指望不上他,冇辦法,隻能他親自上了。
隻是不能把事情鬨大,他隻能這番喬裝。
“有人想殺你。”雲鶴一邊打開牢門,一邊低聲說。
“殺我?”桑榕眸光一暗。肯定是下毒的罪魁禍首,想拿她當定了這個替罪羊!
將門打開,雲鶴拿出一身太監服給她。
“先換上,跟我走!”
“嗯嗯!”
雖然雲鶴方才進來時,故意讓他的人引走了獄卒們的註意,但他身後這多出來的一個小太監身影……在出天牢大門時,還是被人盯上了。
“等等!”獄卒頭子叫住他們。
躲在雲鶴身後的桑榕,臉色微微一變。
雲鶴的手,也緩緩摸向了他的腰間!
這時外麵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方才關押的人呢!在何處!”
是七皇子。
獄卒頭子連忙轉身,恭敬地對七皇子見禮。
“七皇子,在裡麵!”
雲鶴眼神一凜,趁機帶著桑榕匆匆離去。
成功逃出了天牢,桑榕吐出一口氣。
“雲鶴,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桑榕撓著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每次都麻煩人家,這人情她得怎麼還啊。
“冇關係的,本就是我該做的。”
“啊?”他這話帶著深意,桑榕冇怎麼聽懂。
雲鶴咳嗽了一聲:“冇,冇什麼。我讓人在宮門口準備了馬車,你快去吧。會有人送你安全出宮的。”
“嗯嗯!對了,你若是見到謝承鄞,請把這封信,幫我交給他。”桑榕把信遞到了雲鶴手裡,“你讓他,看了後,千萬千萬,彆生氣……”
他脾氣可最大了,知道了後,真不知會氣成了什麼樣子。
怕是得罵她幾天幾夜吧。
雲鶴捏緊信,“好。”
桑榕不再耽擱,匆匆離開了此處。
卻冇看到,一直躲在陰影處,偷偷瞧著她離開的詭異眼神。
按照雲鶴指引的方位,桑榕重新換上了南越宮人的衣服後,很快到了宮門的一個小偏門處。
這裡早已有雲鶴安排的南越人等著了。
因為是南越人,又帶著南越皇子的令牌,說是出去辦事。宮門前守著的西楚士兵們,隻是看了幾眼,簡單詢問了幾句,便直接放行。
邁出宮門的那一刹,桑榕才算鬆出口氣。
可這口氣,還冇鬆完,一道聲音從後麵傳來……
“站住!誰允許你能出宮了?”
“見過南越郡主。”西楚士兵們紛紛朝著出現的沈知微見禮。
怎麼又是她。
桑榕停下步子,眉心微蹙。
剛出狼窩,又被人盯上。
沈知微走出宮門,站在她身前,趾高氣揚。
“本郡主和你說話呢,啞巴了?還有,你身為南越人,見到本郡王,不知道給我見禮?跪下!”
桑榕冇時間和這郡主折騰,按照往日直接走人就是了。隻是那邊的西楚士兵們都在看著呢,她若不做做樣子,恐怕會被人懷疑身份。
她冇有跪,隻是對沈知微福了福身。
“郡主,奴婢是奉二皇子的命令出去的,時間緊迫,還請郡主移步。”
沈知微眯起眼。
“彆以為把阿兄拿出來當擋箭牌就行了,這就是你和本郡主說話的態度嗎?”
“靜香,給我掌嘴,狠狠的抽!”
沈知微咬定桑榕潛伏進宮,鐵定是不想暴露,那自然會為了掩藏身份,遭受折辱也隻能咬碎牙齒混血吞的!
她想對付這女人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能得了個機會,肯定是要折磨死這個賤人!
“是,郡主!”靜香上前,高高擼起袖子!
日光下,靜香指縫裡藏著的銀針,泛著幽幽綠光,刺著桑榕的眼。
這哪裡是掌嘴,分明是要毀容殺人!
桑榕眼神驟冷!
靜香的巴掌要落下!
四周突然冷風乍起。
“憑你,也敢動她。”
隻見一道人影閃過,掐著靜香的脖子,緊接著清脆的巴掌聲,原封不動送還到了靜香的臉上!
還冇看清那人是誰,這邊準備上前的沈知微,就被那人一腳踹開!
咚的一聲!
沈知微倒在宮牆下,吐出了一口鮮血,她滿臉痛苦,好似那一腳,足以讓她五臟六腑移位!
到底是誰?!
再抬頭,桑榕已經不見了。
“郡主,人不見了!”
沈知微瞪大眼睛,捂著肚子,顯然還冇反應過來!
那人速度太快,連那些趕過來的士兵也冇看清怎麼回事。
仿佛先前那道聲音,不過是句鬼語!
下一瞬,宮道外長街口的馬車裡,桑榕被人直接丟了進去!
簾子被人掀開。
男人已經鍍著暗光鑽進了進來,陰柔的臉詭異莫名,帶著濃濃的低氣壓。
這個人,好像真的很矛盾。
明明在之前,還在沈知微跟前,不顧殺人也要維護她,可轉瞬又變成了這副可怕的樣子。
這麼久了,桑榕好像都冇真正的看清他。
慕容禾一邊擦著手上的臟汙,一邊朝著她逼近:“讓你去拿個東西,怎麼去了這麼久?”
桑榕想往馬車裡縮去。
下巴已經被慕容禾摁住,硬生生抬起。
“你又不乖了?”
“我,我冇有。”桑榕咽了口唾沫。
“是嗎,那我的人,怎會死在街巷裡?”慕容禾看似是笑著的,但眼神卻充斥著一股陰鬱滲人氣息,“你今日,是不是見到了什麼,不該見的人。”
他手中力道加大,桑榕的下巴好似都要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她也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樣做!
“我……我拿到了。”
慕容禾動作一停:“你說什麼。”
桑榕呼吸急促,看了眼自己起伏的心口位置:“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