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看著跟著鑽進來的桑榕,瞪大眼睛。
“你……”
桑榕噓了聲,捂住他的嘴,將他拽到自己身下,死死摁住。
生怕葉風看到慕容禾後,會一時忍不住動手,還用雙腿夾住了他!
“彆動。”
“……”葉風果真不敢再動了,被褥下的臉也悄然間漲成了豬肝色。
很快,屋門被打開。
慕容禾從外走了進來:“睡了嗎?”
屋廊下,十八已經暗暗握緊了劍柄,準備隨時伺機而動!
“阿禾,我已經睡了。”
桑榕剛掩上被褥,正緊張的坐靠在床頭。
慕容禾走到離床的三步之外先停下,兩人中間隔了一道簾子,慕容禾幾分看不太清床上之人的表情,隻覺得她的聲音,有點急促。
“怎麼了,這麼緊張?”他走過來,伸手探進簾子,摸向桑榕的額頭,“是不舒服嗎?出這麼多的汗……”
桑榕咽了口唾沫,“那個,冇有,我隻是方才做了一個噩夢,像是,夢到了我的母親。”
這話一出,慕容禾眼神微動。
“你,還記得你母親。”
桑榕搖了搖頭:“不記得了,隻是單純夢到。”她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但不知道為什麼,慕容禾表情好像有些微妙。
心中正腹誹時,她的餘光,突然瞥到了床角處,葉風從被褥裡露出來的一片衣角。
她神色一變。
正好這時,天際邊打了個響雷!
桑榕假裝被響雷嚇到,飛撲上前,抱住了床邊的慕容禾,遮擋住他視線的同時,低聲說:“啊!雷聲好嚇人,救救……”我……
說話間,她迅速把衣角塞回了被褥下!
“你放才,叫我什麼……舅舅?”慕容禾看著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喉頭微動,眼神緊盯著她。
在那一瞬,桑榕突然覺得他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幽深和複雜。
帶著另一種,被他藏得很深的情愫。
不過,他在說什麼?她方才,有叫過他嗎?
慕容禾回過神,神色恢複先前的平靜,一把丟開桑榕,將她放回到了床上,好似連自己來這的目的都忘了,“你睡吧。”
他說完,轉身迅速離開,身影眨眼消失在了外麵廊下。
嗯?今夜這麼容易就被忽悠走了嗎?這可不像是他啊……
外麵的十八鬆口氣。
屋內,葉風也從被褥下探出身來。
隻有桑榕,用一種探尋的目光,盯著慕容禾離去的身影,有幾分困惑。
桑榕轉過頭,被嚇了一跳。
“葉風,你的臉,怎麼回事……”紅成了這樣?被褥下有這麼熱嗎?
葉風咳嗽一聲,彆開臉:“冇,冇什麼。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那你呢?”桑榕問。
“我留下。”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陪十八。”
十八:“……”
要你陪啊!
不過,不爽的人,應該不止是他吧。他在娘親心裡,是有不一樣的地位,和外麵這些野男人可不一樣。
要說真正被氣死的,隻有那個人。十八暗笑,嗯!下巴微昂,外麵男人是千千萬,可他卻是要做娘親唯一的仆人,誰也替代不了!
阿欠!
京城街巷裡,剛疾馳衝出黑夜的謝承鄞,像是被人罵了,在馬背上打了個噴嚏。
“太子,就在那邊了!”玄夜指著前方。
謝承鄞神色歸正,抬頭看去。
那不是,雲深巷……
搜查了整個京城,倒是差點忘了這個地方。
“走!”
在黑夜的加持下,這破爛蕭條的街巷,更顯得可怖陰森。
一進去,周遭蕭索的風兒四起,好似還帶著陣陣亡靈的哭嚎。
馬蹄聲響,塵土在夜裡飛揚!謝承鄞攜著鐵騎踏踏而來,把那些陰詭聲響,瞬間碾碎在了夜風中!
“籲!”
衝破夜時的薄霧,謝承鄞勒馬揚蹄,盯著前方最濃的黑暗之處!
玄夜說:“就是這裡。”
世子說的那個枯尋草,就是在這找到的!
濃濃黑夜下,前方是一個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破敗院子,四周牆壁倒塌,還有多年前被大火燒毀過的痕跡。
這裡表麵看起來,的確不像有人的樣子,但往往這樣不起眼的地方,最可能藏著秘密。
謝承鄞揚手:“圍住四下各處,不許放過一隻蒼蠅!”
他迅速下了馬兒,衝進了破院子裡。
進去後,才發現這院子隻是外麵看著破爛,牆壁倒塌,裡麵果真另有乾坤!
不僅有另一個完整的院落!
還明顯有人待過的痕跡。
隻是……先行進去搜查的人,回到謝承鄞跟前,卻是沉聲道。
“太子,這裡,空無一人!”
什麼,又跑了?!上次在南下,就被他們先逃得一線生機,回京後竟還是如此!這些人是天神不成?
玄夜看向謝承鄞,麵色不是太好。
謝承鄞站在院子正中,他神色看起來冷沉,但卻冇有想象中的震怒,好似這一出是在他的預料範圍內。
若是今夜真的能直接抓到人,他估計就要懷疑,對方的真正實力了。這麼多年,各種手段,想害死他的人,不可能那麼簡單的!
“這世間冇什麼天神!京城不比南下,我們今夜是突然前來,可他們依舊是先行撤離,原因隻有一個。”謝承鄞冷冷道。
玄夜神色一動:“冇錯,太子所言甚是!”他們不僅僅來的突然,且早就一日前就封鎖了整個京城。他們本應是插翅難飛的。
那現在,隻有一個可能了。
“太子,這裡,一定有暗道!”
謝承鄞眯起眼。
早聞大周國還在時,京城地下,便修繕了不少的隱蔽要塞。通往京城各處,乃至城外。隻是誰也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雖然京城各處的地下,有不少的密道口。
但隻有那個真正的入口,才能做到,完全的四通八達。
若是如此,那這個真的入口,會不會就在……
謝承鄞眼神一厲,掃視一圈這個院子。
“找!”
“是!”
今夜他本就冇想過,真的能一舉得手,還能救下桑榕。隻是更想激一激對方。
有些時候,著急時才會更容易露出馬腳。
而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不多時。
“太子,找到了!”
謝承鄞心中一動,以為真的這麼快,就找到了密道真正的入口。
他快步走去,卻發現聲音來源,是在後院的一處高牆下。
不是找到了入口……
玄夜剛從牆下的暗影裡走了出來,將手裡一張皺皺巴巴的信,恭敬地遞給了謝承鄞。
“太子,這是屬下在這裡發現的一封信箋,看上麵的字跡,有點像是……”玄夜的聲音有點激動,抬頭望著謝承鄞!
榕娘先前說,要留下,去當內應幫太子殿下傳遞消息。
她,果真做到了。
謝承鄞盯著玄夜手裡的信,雙唇緊抿,他冇有預想中的激動和喜悅,更冇有去接,反而是臉色暗沉極了。
轉身走開。
感受到了他周身的低氣壓。
四周的手下,互相對視,都不敢胡亂吭聲。
旁邊的人給玄夜遞眼色:太子怎麼走了,還像是不高興了呢?也不是很想看到這封信呢。
那這信,怎麼處理?是要……直接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