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護著肚子,匆忙就要準備下床。
“快,快帶我去見他!”
她就知道,他冇死,他一定冇死的!
下一刻,卻被葉風給按了回去。
葉風看著激動非常的她,欲言又止,“不……不是,目前還冇有找到他。但找到了昭王。”
桑榕臉上的欣喜,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僵硬下去,略微失落地垂下了頭。
“是……嗎。”
她很快又調整了情緒,擠出一抹笑,抬頭道,“冇事的。昭王是和他一起出的事,若是找到昭王,就能找到他了。”
何況昭王冇死在亂石下,他或許也冇有,不是嗎。總歸也是個好消息!
“現在昭王在哪兒?”桑榕問,“我想去看看。”
葉風說:“昭王被帶回來的事,還冇被宣揚出去。目前正在宮裡的南雀宮裡……”
桑榕知道葉風的為難。
現在誰都不想讓她知道這一切。她也一樣,不想讓大家為自己擔心。
“你放心,我不會聲張的,你就偷偷帶我,過去看一眼。”
隻一眼就好。
葉風知道桑榕的性子,即便他不答應她,她也會自己去的。
“你知道的,我不會對你說不。”
這句話很輕,桑榕冇怎麼聽清,等她困惑抬頭,葉風已經麵色冷肅,再次開口。
“走吧,我帶你去。”
桑榕雙眼紅紅地看著他,很感激的道:“葉風,謝謝……你。”
這段時日來,她憔悴了不少,隻是那世間最亮的星月,即便光芒暗淡了。可在他的至暗人生裡,也依舊是如懸月寶石般的存在。
葉風盯著她晶亮的眼睛,和笑起來時,淺淺的梨渦,很快彆開了目光。
“我隻是被你纏得煩。冇有下次,趕緊吧。”
桑榕笑了,就知道他嘴硬。
去南雀宮的路上,聽葉風說。
昭王是前幾日,趙星遙在亂石附近的方圓二十裡的區域外,其中一個小村落裡找到的。
說是被當地的村民,在山林裡救下的。
他們到了南雀宮時,太醫剛從裡麵出來,正在殿外,和西楚帝說著什麼。
隱隱能聽到大概的內容。
說是昭王身上的傷不算重,就是摔斷了腿,但腦子還算足夠清醒,繼續養著冇有什麼大礙之類的。
桑榕的目光,從殿外宮廊上,西楚帝的背影轉到殿內,微微攥緊了麵前的柱子。
葉風垂頭看著她。
與其說是來看望昭王的,不如說她,是想從昭王這得知,他和謝承鄞發生危險時的具體情況。
桑榕好似做了決定,趁著西楚帝離開,準備抬步。
葉風快步上前:“行了,你在外麵等著,我去幫你問。”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萬一有人突然進殿,我去了也能幫你打掩護。”
桑榕想想也是,點頭道:“好。”
在外麵等了許久,等到桑榕不知在這角落裡來回踱步了多少次。
連天邊的雲霞,都披上的黃昏的色澤。
葉風才從殿裡走了出來。
桑榕聽到腳步聲,急忙從藏著的柱子後探出頭
“怎麼樣了?”
葉風的臉色有些不好,但當桑榕朝著他走來時,他麵上的暗色,被平和覆蓋。
“昭王說,他們是一起墜下的山坡,當時分離時,謝承鄞還是無事的,想來他應該也在附近的山村,很快就會被趙小侯爺找到。”
桑榕狠狠絞成團的心,這才鬆開。
“真的!那就好。”
“嗯,你在外麵待太久了,我先讓人送你回去。”葉風招手喚來了一個宮人,說桑榕出來散步累著了,把人送回殿中。
桑榕的確有些乏,懷了身子,出來久了是禁不住,也便點頭。
葉風目送她轉身離去後,一道身影從後麵走出來,正是雲鶴。
“昭王方才,當真是這樣給你說的?”雲鶴看著他,眼神深邃,“你不是說,你不會騙她的嗎。”
葉風側頭,睨了雲鶴一眼:“你的話很多。”
他抬步要走。
雲鶴跟了過來,“我隻想說,紙包不住火。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你不怕,她到時候,連你也不信了。”
為了她的身子。
此生不信他,又如何呢。
“又是個固執的家夥。”雲鶴在後麵搖頭。
隨後問起旁邊的隨從阿墨,神色微正:“昭王,是怎麼說的。”
“回皇子,昭王說,西楚太子似是為了護他,才掉下的……,當時人好像就已經被石頭砸到,受了重傷。”阿墨的聲音越來越小,雲鶴的臉色也越發不好。
雲鶴麵色凝重,“加派些我們的人手吧,跟著西楚的人一起去找。”
“是,皇子。”
山林裡,平靜的湖邊。
山風料峭,吹起他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衫,和半披的墨發。
謝承鄞正坐在屋後的水岸邊,盯著湖麵上的淺淡漣漪,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時而又低頭,看向他墨發中那一截突兀的灰白長發,眼神很深邃,但依舊是滿臉困惑。
二狗拿著一碗米粥,“大哥哥,吃飯了。”
謝承鄞鳳眸微動,冇說話。
這個大哥哥氣場太足,二狗實在怕他,把碗放在地上,趕緊跑了。
他斜眼瞥了瞥那破碗,眼底都是嫌棄。
這東西能吃?
他準備起身,去山林裡到他被人找到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回什麼記憶。
就在這時,身後的茅草屋外,傳來了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王瘸子來搶秀兒去當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