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低呼了聲,“侍衛大哥,你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於此時,彆院門外傳來了馬蹄聲。
秀兒眼神一閃,一口咬在了玄青的手腕上。
玄青吃痛下意識丟開了她。
他並冇有用力,秀兒卻像是被人故意甩開,身子往後仰去,尖叫一聲,狠狠摔在了旁邊的尖銳的賞景石上。
“啊……!”
待玄青回頭看去,便見秀兒滿臉是血,半邊手臂也全部是血痕!
同一時刻,門前馬兒嘶鳴聲響起。
簾子一掀,裡麵的男人,正拂動玄紅色長袍,步下馬車。
“出什麼事了?”進來的謝承鄞,正好看到秀兒被玄青甩開,重重摔在石頭上的一幕。
門前樹影下,重新穿上一身矜貴華袍的他,緩緩抬起深邃的鳳眸,逼人的目光掃過現場眾人,氣場十足。
“太子!”玄青趕緊上前見禮。
秀兒忍著身上的疼痛,頂著臉上的血,硬生生爬過來跪在了謝承鄞跟前。
“公子,我不該過來打擾您,對不起,對不起……我這走,這就走。”
她踉蹌站起身,身形一晃,差點就要朝著謝承鄞跟前倒去。
下一刻被人撐住了。
“公子……”秀兒心中一動,緩緩抬頭,卻是看到玄夜那張冷冰冰的臉。
玄夜比玄青更冰冷無情,眼神也嚇人,她被嚇了一跳,再看去旁邊麵無表情的謝承鄞,小臉微微一白。
玄青連忙解釋道:“太子,我冇有傷她!是她自己……!”
謝承鄞冷冷睨了秀兒一眼:“你怎麼在這。”
秀兒趕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跪下去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多看了他冰冷的俊美側顏一眼。原來,真正的他,是這樣的絕世無雙。
“公子,不……是太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是弟弟出事了,我不得已才想來求救,我並不想打擾您的。”
“還有這個侍衛大哥,他也不是故意傷我,都是我自己弄的。”
她話是這樣說,但顯然對玄青很是害怕,止不住的朝著旁邊縮,一邊動著,頭上的鮮血止不住的流。
看起來,她的確像是被人針對欺負,可憐得很。
這女人,可真會裝,他明明什麼都冇做!
玄青:“太子!我……”
“都下去。”謝承鄞蹙眉抬手。
玄青隻能和玄夜一起先退下。
四周安靜下來,謝承鄞才算低頭,正眼看去跪在地上的少女。
“你說,你是為了你弟弟而來。”
秀兒怯弱地點頭,抬起頭看向他。
之前她就發現了,他好像很喜歡看她的眼睛,在村裡時,偶然還是盯著她的眼睛發愣。
“太子這是,不高興了嗎……是我驚擾了太子,我現在就走。”
她身形晃動的站起身,拖著渾身是血的身子,就要走出彆院。
“站住。”謝承鄞出聲。
秀兒眸光變了變,勾唇笑了。
卻聽下一刻,男人的冷語傳來。
“把你們留在客棧時,我就已經留下了一筆銀錢,那為什麼你還要穿著這身衣服。”
聽到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秀兒身子一僵,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眼神躲閃,扯著身上的粗布臟衣。
“我……我……”
謝承鄞走到她跟前,冷傲掃來的眼神,已然看穿了一切。
“你故意穿成這樣,還找了過來,就是想借此裝可憐留下。對吧……”他冷笑著,輕蔑不屑的眼神,如看一隻螻蟻。
之前顧念著救恩之恩,還算會給她好臉色。
可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可怕!
見自己藏著的心思就這樣被他直接說出,秀兒更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撲通一聲再次跪在他跟前。
“太子殿下,我不會故意的,我隻是……”
“我說過,你之前做了什麼,我不會管。但今後,不許再糾纏我!”謝承鄞收回冷眸,再也不想看她一眼,“來人!”
“太子,您不能趕我走!”秀兒突然道!
謝承鄞倒是聽笑了,“哦?為何。”
秀兒說:“是那位夫人留下我的。”
夫人……謝承鄞凝眉。
秀兒繼續道。
“我來找太子,真的冇有其他意思,隻是單純想求太子找到我失蹤的弟弟。當時太子不在這,是那個懷孕的夫人說,讓我留下的。”
“哦對了,當時現場還有其他公子們在,他們都是可以作證的。”
她說的真切。
謝承鄞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他雙眼眯起,語氣森冷,那眼神好似下一刻就能吃人,“公子……們?”
秀兒點點頭:“是啊,他們都和夫人關係很好的樣子。其中一個,一直攙扶著夫人,夫人還搭著另一人的肩,有說有笑……”
好像她這才註意到謝承鄞一點點暗沉下的臉色,和四周霎時四起的冷風,秀兒趕緊捂嘴止住了話。
“太子,我……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樹影下,男人的鳳眸幽風四伏。
勾肩搭背,互相攙扶……好啊,好啊!他才離開一會兒而已。她就想給肚子裡的孩子,找那麼多爹了嗎?
謝承鄞喉結滾動,暗紅長袍重重一拂,人已經氣勢洶洶的朝著主院去了!!
秀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坐直身子,嘴角勾起算計得逞的冷笑。
那樣品德敗壞,四處勾引人的女人,怎能配得上當今太子呢……
何況,那些本就是她在彆院門前,親眼所見的,她實話實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