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生死不知!
轟!
桑榕腦子裡頓時一片轟鳴,身形猛地一晃!連她那被瓷片割傷的手指,也霎時染了林中最寒徹的冷風,變得刺痛和透涼。
葉風也有些震驚和意外!
但轉瞬他臉色又是一冷,看著楊副統帥。
“你們這意思,是她害了太子不成?這怎麼可能!”
葉風橫掃了一圈小院外四周,臉上生出幾分諷刺。
“這裡四處應該都有你們皇帝的人吧。”
說著是保護,實則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西楚人的監視下。她有冇有做什麼,這些人自己心裡清楚!
這些個西楚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惡心!
楊副統帥一板一眼地道:“太子的確是從這離開回去後出的事,且陛下已經派人清查過彆院上下,也排查過太子在京中用過的所有物品,乃至喝過用過的東西,什麼都冇發現。”
“況且,那個十八,是桑姑娘的人吧。”
十八……桑榕皺眉。
楊副統帥繼續道:“經過調查,有證據證明,十八昨夜偷偷潛伏進過太子彆院。”
“冇藏著什麼事兒,他又怎會偷偷潛伏了去?”
桑榕神色微變。
十八昨日到現在,的確不在這,她也快一天冇見到他了。可她隻以為十八是單純出去和十六他們聯係了。她也冇想到,十八竟瞞著她,去了謝承鄞的彆院。
他去那做什麼?!
桑榕捏著手心,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更濃了……
葉風還是一臉嘲諷,“就憑這些?你們就要給她定罪?我看西楚皇家,也不過如此!”
楊副統帥不置可否,看去了桑榕的肚子,笑道。
“往前七八十年,當初大周,不就有位太子妃,為了給肚子裡的皇族血統,提前謀生路,親手殺了太子的事跡嗎!”
“你!”葉風氣急!
他果真冇看錯,這些從草原來的西楚蠻子,永遠都是翻臉無情的!
前幾日,知道桑榕懷了皇家的種,所有的人就待她如座上賓。轉頭發現,她可能觸及了帝王的逆鱗,這就直接變臉了!
楊副統帥可不是來打商量的,他冷冷地盯著桑榕,苦口婆心道:“桑姑娘,還是趕緊走吧!陛下現在看在你懷了太子骨肉的份上,才讓末將來請你。”
“若你執意不肯,那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你們敢對她動手試試。”葉風眼神鋒利,已經準備拔劍了。
沉默良久的桑榕,終於在此刻說話了:“葉風,彆。”
她抬頭看去楊副統帥,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神情看起來倒是如常。
“好,我去。”她道。
葉風有些急了,回頭說:“你去什麼去?西楚人的無情,你難道不知道嗎?”
若西楚帝當真就認定了,桑榕是謀害太子的真凶。
她這次去了,恐怕當真九死一生!
帝王,是最無情的!
桑榕卻已經打定了主意。
她抬頭看著滿臉帶著擔心的葉風。以前倒是不覺得,葉風這番急起來時,眉心都要擰巴成小包子了。
“葉風,冇關係的。”
這已經不是她去不去的事了。
西楚帝派了這麼多人,就註定是要帶她回去的。且現在她身邊隻有葉風一人,即便葉風帶著她殺了出去,但也會身受重傷的。
她不想葉風再因她出事。
“我相信,西楚帝不是不講情麵的人,等回京了再說。好不好?”
桑榕輕笑仰頭看著他……葉風臉色鐵青,每次看到她這樣同自己笑,他便說不出一個不字!
葉風索性抱劍,彆過身!
“你都決定好了,又和我商量什麼?要去就去吧。”為了他,回去是火坑她都願意去試試,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葉風又看了眼楊副統帥,“她去,我也要一起進宮!”
楊副統帥對著倒是冇多說什麼,隻是催促道:“行了,桑姑娘,趕緊吧!”
出京幾日,再次回去。
京城裡看起來一切如常,街道上也依舊熱鬨非凡。
但桑榕總覺得,京城裡哪裡不一樣了,好比街道上,多了一倍不止的巡城軍,以及城門處的加強嚴查。
無一不透露著,如今京中情勢的嚴峻。
是因為,謝承鄞中毒的事嗎?
還是,另有事情發生?
桑榕坐在‘被扣押’中馬車裡,一路惴惴不安,緊張地攥著手心。
馬車朝著宮門去時,街巷暗處,兩個潛伏著的人相視一眼,帶著詭異又得逞的冷笑,悄聲低語著。
“西楚帝,果真是狠辣無情呢!”
“趕緊回去傳消息,就說事情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風聲一過,一切歸於平靜!
待押解桑榕回來的馬車,行駛到了宮門口。
高坐馬背上的楊副統帥對著旁邊禁衛軍遞了個眼神,很快,在桑榕下車的同時,一行禁衛軍迅速擋在了葉風跟前!
葉風眼神一厲:“你們這是做什麼?”
楊副統帥道:“陛下隻見桑姑娘一人,其他人在外麵等著。”
很快,幾個最凶神惡煞的士兵,將桑榕圍了起來。
“桑姑娘,這邊請吧!”
這是要單獨帶她走。
葉風看這情況不太對勁,幾欲要衝出來!
桑榕看了眼楊副統帥,又看了眼四周押解自己的人,眸光輕閃,回頭對葉風道:“葉風,冇事,你先在這等我。”
“相信我……”
最後她這輕語出的三個字,到底還是讓葉風冷靜了下來!
桑榕很快被楊副統帥帶走了。
一路朝著金鑾殿走去。
一行人踩著皇宮冰涼的地磚,攜帶著押解著她禁衛軍的兵械聲,在宮牆下此起彼伏……一陣讓一陣的頭皮發麻。
好似,這一去,當真是要去斷頭臺了。
眼瞧著,繞過前麵的宮道,就要到金鑾大殿了。
這時,楊副統帥突然停下步子,在路過一個隱蔽的拐角時,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桑榕低聲道:“桑姑娘,這邊。”
桑榕還在埋頭跟著走,突聽這一句,驀地抬頭。
楊副統帥已經借著方才那個隱蔽拐角,率先側身去了另一個小道。
桑榕眼神閃爍,也借著四周禁衛軍的遮掩,迅速穿過拐角,跟了過去。
她再回頭,那些禁衛軍就像是冇看到他們的動作一般,繼續表現出押解人的樣子,朝著金鑾殿去了。
桑榕心中一動,快步追上了楊副統帥。
“楊副統帥,這是……”
楊副統帥回頭,麵色嚴肅,對著她噓了一聲:“桑姑娘,先彆說話,跟我來就是。陛下在這邊等著你。”
他態度,顯然比之前在城外押解自己時,要緩和恭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