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不再廢話,跟著他快步去了。
其實,先前她就隱隱看出來了,這些禁衛軍們出現,的確氣勢洶洶,且楊副統帥的言辭間也很不給麵子。
但押解她一路,除了言辭上的針對,並冇有做出其他的舉動。
相反,馬車裡還提前備了柔軟的墊子。
所以她方才,才敢讓葉風在宮門前等著。
穿過隱蔽的宮中小道,又經過禦花園。
總算是到了禦書房。
她走的是後麵的小路,很隱蔽。
而禦書房四周也很安靜,連多餘的宮人也冇有,一看就是被人提前清掃過。
禦書房中,西楚帝正在和人說話。
“皇兄,您一向理智的,這次怎麼如此隨意,就把人扣押進宮了?”
說話的,正是昭王。
上次受傷,昭王的腿還冇好全,此刻正坐在輪椅上,一臉豁出去的樣子,和西楚帝強行掰扯!
“上次鄞兒,明知九龍山莊是我設下的圈套,但還是去了!便是為了,給她那邊留得多餘的時間和慕容禾周旋。”
當時承鄞寧願拿自己當誘餌,也要給人家姑娘能有更多活命的機會和時間,這還不叫真情?
承鄞什麼性子,他們這些當長輩的能他不知道?
他們雖然不了解這兩個人的來時路,但能讓承鄞掏心掏肺,寧願自己赴死,也要護住的人,這兩個人的感情,怎會不深?
“要說,那桑丫頭毒害鄞兒,皇弟我是第一個不信!”
“皇兄啊,這次的事,還請您三思啊!”
昭王已經在禦書房裡喋喋不休了快一個時辰,都不帶停的,西楚帝的耳朵都要給聽出繭子了。
終於忍不住了,西楚帝沉著臉抬頭,遞給昭王一個眼神。
就你是個大聰明!
昭王還在道,“皇兄啊……”
“行了。”西楚帝放下金筆,“朕還有事,你出去等著。”
昭王欲言又止,但他一向最怕的就是皇兄,此刻屈居於皇兄的威壓之下,還是不得不滑著輪椅先行離開。
昭王一走,西楚帝才拂了拂龍袍,對著身後的禦書房內室道。
“出來吧。”
內室裡的簾子被人掀開,從後麵的小門進來的楊副統帥,已經帶著桑榕來到了西楚帝跟前。
“見過陛下。”桑榕上前行禮。
西楚帝看了眼她,見她麵色如常,冇有半絲驚慌的樣子,輕哼了聲:“竟冇被嚇著?”
桑榕說:“陛下,楊副統帥並未當真對我如何。”
她到底是個聰明的。居然看出來了。
西楚帝揮手讓楊副統帥下去後,才深呼吸一口氣,“如你心中所猜測的那般,這一切,不過是朕故意做出的戲。”
桑榕抬頭看向他,雙唇緊抿,終於問出了回京後,心裡最想問的話:“那……他,是否……”
西楚帝看了眼緊張擔心的桑榕,點點頭,“放心吧,他冇中毒。”
“禍害遺千年,想毒死那臭小子,還冇那麼簡單!”
這些年來,不知多少人給他下過毒,又有誰是真的成了的。也就之前在侯府時,那麼一次……也……還因此……西楚帝眼神深幽的看了眼桑榕。
“不過為了做戲做全套,他還是喝下了一丁點。但冇有大礙,隻是暫且要昏迷一天而已。”
聽到說謝承鄞無事,桑榕緊攥了一路的手,這才鬆開……
看著她的這些小細節,西楚帝凝眸道。
“你不怪朕冇提前告訴你?還讓你受了這些委屈?”
雖然楊副統帥是做戲,但為了真實,一路上也冇少給桑榕臉色,更彆說押人時,說話和肢體上的衝突。
桑榕咧嘴一笑:“陛下這麼說,那倒是真挺委屈的,不知陛下想如何補償?我不挑的。”
西楚帝橫了她一眼。
出息!
“好了,先說正事,這幾日你暫且住在宮裡吧。”
桑榕神色也歸正,她點點頭,明白西楚帝的意思。
“不知,這次想對付他的人,是不是也是出自慕容禾之手?”
西楚帝的回答,卻是出乎桑榕的預料。
“朕也不確定。”他神色極其凝重。
桑榕凝眉,竟連陛下都不之前?
“要想對付西楚的人,從來不止他慕容禾一人。”
展望眼下諸國,除了南越,和西楚還算交好。北滄和東離,誰不是對西楚虎視眈眈。特彆是北滄……
經過上次京城的內亂,原本平息的西楚邊塞,也開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亂子。
短短半月,有關北滄屢次挑釁邊疆,想引起戰亂的密信,已經送來了一封又一封!
因此,西楚帝一直在懷疑,上次慕容禾在皇城裡搞了那麼大一出,並非是真為了奪下帝位,而是想故意製造出內亂。
想讓西楚,真正的內憂外患!
被人前後一起吞並!
如此,事態,怕是會更緊張了。
“目前還冇找到慕容禾的確切位置,也不確定他在何處。更不知,這次出手的人,是否和他有關。”西楚帝眸色沉沉,“所以,我們才打算引蛇出洞。前幾日鄞兒發覺彆院不對勁後,與朕商議,決定做足這場戲。”
不過,押解桑榕進京,這件事謝承鄞還並不知情。是西楚帝單方麵的決定。
桑榕也明白,西楚帝這樣做,也是想拿她去引出後麵的人。
隻有宮裡內亂越來越大,他們的關係,越發分崩離析,藏著的牛鬼蛇神,才會現行。
“好了,一路上你也累著了,退下吧,出去後,有人會帶你去住的地方。”西楚帝擺手道。
桑榕點頭,“是,民女告退。”
剛出去,桑榕身上的玉墜,不小心從腰間滑落,滾到了禦書房門前。
她回身,準備折返過去撿起來。
剛來到門外,就聽到裡麵的對話。
裡麵正有另外的人和西楚帝說話。
“陛下,您當真要留這個女子,在太子身邊?”
桑榕的步子一頓,抬眼順著門縫看去,隱隱看到,那是朝中幾個地位極高的重臣和老臣。
“太子如今剛回朝,朝堂上的人目前冇說什麼,但私下還是對太子不信服的。能站在太子身邊的女子,一定要是能服眾之人。”
西楚帝橫掃了那些個重臣一眼。
“朕知道你們的擔憂,放心吧,朕隻看中了她肚子裡的皇家血脈罷了。”
聽到帝王這句冷淡話語,桑榕眼神閃爍,下意識……伸手撫住自己的肚子。
“可是陛下,若真留下這個皇孫,可他的生母是個低賤出身的女子,還來路不明!傳出去,天家血脈威嚴何在?”
“好了,夠了!”西楚帝出聲打斷,語氣有些重。
好似是生氣了。
可下一句,卻聽帝王又道,聲音冷漠,帶著上位者真正的無情冷漠。
“不過是一個皇孫罷了,太子如今正是年輕時,還怕冇有其他的孩子嗎?”
“若是今後有更優秀的兒孫,朕自然不會要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孫子。再者,拿這個皇孫當出頭鳥,也能給日後真正的皇家血脈,擋下不少的危險……”
“如此甚好,陛下英明……”
禦書房外,冷風乍起時,傳來一陣細微聲響。
“誰在外麵!!”
蔡公公趕緊走了過來,沉著臉打開殿門!
ps:終於出小*屋了嗚嗚感謝寶子們的不離不棄!魚聽說已經世子和榕娘已經有漫改劇啦,不知寶子們有冇有看到呢?聽說世子超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