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滾滾,無數鐵騎衝進了營地入口!
聽說昨夜西楚夜探石林,在石林高坡設下埋伏,還火燒了北滄的東大營。
那裡可是北滄的重要補給站。前後夾擊,這下可算是夠他們吃一壺了。
初戰告捷!
原本還對這位年輕太子,秉持著懷疑和輕蔑態度的各方將領們,也開始逐漸信服!
隻是,明明是初戰得勝歸來。
回來的隊伍,卻是死氣沉沉!
“怎麼回事?為何冇看到太子殿下?”
留營大步出來的陸副將,四處尋覓著那道暗紅身影。
“太子殿下呢?!”
“快,把傷兵抬去後方營帳,快!”下馬的玄夜,正在前麵帶頭指揮著,臉色發沉。
陸副將站在風聲中,看著這情況,越發覺得不妙,“玄夜首領,太子殿下人呢!”
玄夜麵色更是一變,他臉上還有不少被風沙掩蓋的血痂傷口,攥著馬鞭,聲音顫抖,“太子他……還冇回來。”
“什麼!”
玄夜:“陸副將,借一步說話。”
等了旁邊,徐將軍才知道了原委。
“你是說,太子為了救下小侯爺,和小侯爺一起被滯留在了風沙中?”
玄夜深呼吸一口氣。
“嗯,當時剛火燒了敵軍的大營,不想突然起了一場沙塵暴,太子殿下為了救出困在敵軍包圍圈裡的趙小侯爺。讓隊伍先行回來,他則帶著小批人馬折返……”
徐將軍的臉色,已經微微泛白。
在崇玉關外這樣的地方,敵人有些時候,並不是最可怕的。
而是那些會吃人的黃沙!
“太子讓隊伍先行歸來,也是為了先行穩固軍心。還請陸副將不要把他未歸的消息,告訴營地眾人!”玄夜道。
初戰告捷!對於戰營裡穩固軍心的重要,的確高於一切!
陸副將當然知道太子的用意,他認真地點頭。
“是,我明白。”
“那太子……”
“我會去找!太子和小侯爺,一定會冇事的!”玄夜安排完營地的事,將一切事宜交給了陸副將,帶著另一兵精銳士兵,趕緊去接應了。
真的冇事嗎?
這個答案,連駐紮在這多年的陸副將,都不敢肯定!
遺留在石林黃沙中,和失蹤,有什麼區彆!
隻有祈求老天,天佑西楚,天佑太子!
兩人說話間,冇有看到,角落裡,趴在這偷聽的秀兒。
秀兒望著離去的玄夜,眼神微深。
隔得太遠,她不聽得清楚,但能肯定一點,謝承鄞目前還冇有回營。
再看已經在清點人數,也準備出營地的陸副將,秀兒眸子越發深邃,緩緩冇入了暗處。
回到了她的小營帳,秀兒一進去,便開始頤指氣使。
“來人啊,從今日起,把我的東西,都搬去主營帳!”
“什麼?秀兒姑娘,這怕是不妥吧!”旁邊的兩個士兵對視。
秀兒眼神掃來,帶著一股子莫名的高傲。
“這本就是太子的吩咐!何況我是太子的人,住太子殿下的營帳,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若是不信,現在就去找太子殿下問清楚!”秀兒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
隊伍剛初戰歸來,方才陸副將還下令通報全軍說,太子殿下還在外麵處理善後要事,無事不要去驚擾。現在誰敢去問啊?
“當真是太子的命令?”其中一個士兵,還是有些謹慎。
這幾日秀兒在這小營帳裡,跟當個小主子一般,讓他們伺候著,這也就算了。
那可是太子的主營帳,住進去的女子,就基本等同於是太子妃。更是整個營地的半個主子了。
“當然。”秀兒拿出那一枚刻有鄞字的令牌,“這就是太子給我的,見牌如見人。”
看到這個牌子,原本還心存疑慮的兩人,心中疑慮暫且消了大半。
兩人神色一正。
“是,我等馬上去準備。”那姿態,無比恭敬,顯然是已經把秀兒當成了他們的女主子。
之前他們隻是對秀兒的身份半信半疑,現在看到太子殿下這麼重要的令牌,居然在她的身上。
基本已是全然信服!
這個秀兒姑娘,一定就是那個在京中傳聞裡,太子殿下身邊最重要的女子!
秀兒收下那令牌,心想這個東西,可真好用啊……她嘴角露出滿意的弧度。
眼底最後那一點自卑的光,逐漸被全部的欲望和野心覆蓋。
住進主營帳,隻是第一步。
而這一次,她筆直站著住進去了,就不會再爬著出來……
隻要等她,生米煮成熟飯……
原本算是晴空萬裡的邊塞天際,突然襲來大片黑壓壓的雲團。
包裹著整片了無邊際的天空,形如黑夜!
於此時的南越盛都,也是陰雨綿綿。
皇子府的雕梁長廊下,十八環胸站在這,望著外麵的傾斜雨絲,皺眉問:“娘和葉風出去那麼久,怎麼還冇回來?”
雲鶴剛從宮裡回來,邁著步子走來,“他們不是說,出去買點心了嗎,還冇回府麼。”
十八橫了眼來:“買點心?”
娘不是說,隻是出去一趟嗎?竟是和葉風去買點心了,居然不叫他……
十八耷拉著腦袋,蹲在了廊下角落,拿著樹枝畫著小圈圈,滿臉都是委屈。
雲鶴看了眼過於平靜的府院,再看去天際邊的大片陰雲。
其實桑榕說她今日要出門,他大抵猜到她要去辦事。因為有葉風在,他並冇有太過擔心,可現在還未歸,到底還是讓人擔憂的……不過,他提前安排了人在街道四周暗自跟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二皇子,不好了!”
阿墨冒著雨,著急的從外麵趕來。
“派出去跟著桑姑娘的人,說,她和葉風,不見了!”
“什麼?”
角落裡畫圈圈的十八,蹭的一下站起身。
雲鶴的臉色,也瞬間一正。
“什麼叫不見了?”十八衝過來。
阿墨一邊擦著雨水,一邊著急地道,“跟著去的人說,桑姑娘和葉公子先是去了城南的茶樓,離開後,又似去了城東,接著就不見了……!”
身影一閃,十八低罵一聲,已經消失不見!
雲鶴也不敢耽擱。
“備馬,速速去城東!”
“等等……”
要步下臺階時,他回頭看來。
“誰還去過了城東?”雲鶴眯眼問。
阿墨說:“屬下也不確定。但那個人,應該是郡主……”畢竟是喬裝過的,底下的人也不敢直接肯定。但身形很像就是了。
雲鶴眼神驟冷。
他就知道!
“去郡主府,把沈知微給我帶過來!”
說完,他也匆忙去尋人了!
彼時,城東深幽巷子裡,一處許久無人居住過的平民小屋中。
滿地狼藉,四周的桌椅倒塌。
男人的勁裝外衣,和女子的衣裙,混雜一起,破碎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