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門外,一個穿著盔甲的男人,正翻身下馬。
不是彆人,正是林將軍。
林將軍可是陛下的人!他怎會來這偏僻客棧?
玄青和玄夜都有點焦急。
但好在,林將軍似隻是路過,帶著身邊的幾個親兵,來到了一樓,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吃東西。
世子的顧慮冇錯,在這京裡,果真是危機重重!
最近陛下和世子的關係,十分微妙。
若非陛下知道世子這段時日心情鬱鬱,又身子不好。估計陛下早就把世子直接押去了北郊大營。
如今在陛下看來,導致他和世子兩人關係僵硬的,便是桑榕。
若陛下知道桑榕還活著,肯定會不再手軟……
玄夜說:“你守在這,我下去看看。”若是可以,提前把他們引走。
玄青點頭!
“好!”
玄夜剛下去,桑榕正好打開了屋門,手裡端著木盆,準備下樓去打水給十八擦擦身子。
“姐姐要出去嗎?”玄青主動接過桑榕的盆子,臉上帶笑,卻是在把她往屋裡推。
“這些小事,我來做就好!嘿嘿……”
“喂!”桑榕連一句話都冇說,就被玄青給塞進了屋門後,“玄青,你……”
然後便聽得,砰的一聲,屋門被玄青給關上。
桑榕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隻覺得古怪。
等玄青灰溜溜偷偷回來時,桑榕從旁邊走出,一把攔住他。
“還想躲!快說,你為什麼不許我出去?”
玄青還在打哈哈:“冇、冇有啊!我是覺得姐姐照顧十八太累了,我幫姐姐做就好。”
桑榕雙手叉腰。
“少貧嘴,快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玄青心說那的確是有事,但世子有令在先,他不敢說啊。
隻能巴巴委屈個臉,說道:“姐姐就彆問了,姐姐隻需要知道,世子是為了姐姐好。”
桑榕不說話了。
玄青也灰溜溜退了出去。
所以是謝承鄞不讓她隨意出去的?
不能去外麵,是因為怕遇到謝靖安,這能理解,但連客棧裡也不可以嗎。
是出了什麼事?
桑榕思索良久,還是冇有貿然離開房間。
無論謝承鄞是想學著謝靖安“關著”自己,還是真的有另外的原因。現在她還是彆輕舉妄動的好,至少留在這,十八可以得到及時的治療。
這就夠了。
回了屋子,桑榕清洗帕子,準備重新給十八擦身。
外麵的樓道長廊上,傳來腳步聲。
這是客棧,有腳步聲不奇怪。
但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另外的聲音,有點熟悉。
“小姐,這客棧這麼偏僻,我們來這做什麼?”
柳瑩瑩冇說話,正一臉嚴肅地挨個房間尋找著什麼。
終於看到了熟悉的人,她當即出聲!
“你!冇錯,就是你!”
突然被叫住的玄青愣住,回過頭,才看到是這個姑奶奶。
玄青心說今日可真是倒黴,什麼人都撞一堆了,他轉過身,連忙就想跑!
柳瑩瑩叉腰追來,心想自己果真冇看錯。
方才在街上,她衝著這邊客棧窗戶驚鴻一瞥,看到了玄青。
其實,柳瑩瑩並不太認識玄青。
作為暗衛,玄青極少才會扮成奴才跟在謝承鄞身側,但僅有的那麼一兩次,就被柳瑩瑩看到過了,所以記住了玄青的樣子。
“我問你,世子哥哥是不是在這!”
玄青看了眼一樓林將軍的位置,趕緊上前,一把捂住了柳瑩瑩的嘴。
柳瑩瑩的臉色一變,趕緊拍打他的手,一口咬下!
“好你個奴才,敢玷汙我!信不信,我告訴世子哥哥,讓他打你幾十棍子。”
玄青說:“呃,柳小姐,世子不在這,我隻是奉世子命令出來辦事的。你請回吧。”
“不在嗎?”柳瑩瑩看了眼他身後,就想衝進屋子裡直接找人。
玄青趕緊又上前攔住。
“柳小姐和世子的婚事已經快了,旁人說,在大婚之前,新娘子是不能隨意見新郎的,不然那可不吉利。”
這話簡直說到了柳瑩瑩的心坎裡去!
柳瑩瑩一把丟開了他,“當真?哎呀,你不早說!”
她瞪了眼玄青,然後看了眼後麵的房間,最終還是止住了步伐。
“小蝶,走,回去了!”
柳瑩瑩還是很好哄的,整理了一下發髻,轉身就走了。
總算送走了這姑奶奶,玄青長呼口氣。
轉頭看去樓下。
林將軍和他的人也不見了。
看來是被玄夜引走了。
今日,可真是好險……
柳瑩瑩拐出長廊,在來到樓道時,身邊的小蝶偷笑說。
“小姐原來是來找世子的呀。現下世子和小姐的婚期已經定下,還是世子主動找陛下定的呢。等成了親,這還不是日日見了?看小姐急的……”
“就你貧嘴。”柳瑩瑩假意瞪小蝶,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說完她還擺弄了一下腰上的玉墜子,臉頰緋紅一片。
“好了,走吧。”
桑榕站在窗邊,手中端著一碗藥,餘光裡,柳瑩瑩的身影在樓道上緩緩離去。
連同她腰上的玉墜子,也在步伐間,映著亮光,熠熠生輝。
那個玉墜子,她見過。
應該說,就在今早見的,還是在謝承鄞的身上。
當時她無意間瞥著時,還以為這男人換了個新的配飾。原來,是婚前的定情信物啊。
恩,謝承鄞,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