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鬆開了撚著她發絲的手,轉過身,食指在寬大的紅木書桌桌麵上輕輕扣了兩下。

“噠、噠。”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本意,是想示意琉璃川千代看看桌角那份他剛剛寫完的《靈境汙染(異常?)001號檔案》。

那是結合了傑克帶回來的情報以及他對靈境汙染的分析所做出的最新推斷,正準備讓這位曾經的大公之女參謀一下。

然而,琉璃川千代的身體卻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僵硬了一下。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被敲擊的桌麵上,並冇有去看那份關於可怕汙染的調查報告,而是順著桌沿滑向了葉海的腰腹位置。

在這大半年的相處與某些由於“懲罰”而形成的習慣中,某些特定的信號似乎已經被刻入了她的本能。

琉璃川千代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比剛才沐浴後還要豔麗的緋紅,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羞恥。

“……我知道了。”

她極輕地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

在葉海略帶疑惑的目光中,這位曾經高傲的大公之女並冇有走向書桌拿那份調查彙總,而是緩緩屈膝,在那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跪坐了下來。

過膝的白絲包裹著她優美的腿部線條,隨著跪坐的姿勢被擠壓出了一點肉肉的感覺。

(此處刪減部分內容,其實也冇啥東西,但審核就是不讓過。)

葉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本來正準備跟她說說那份報告裡關於“木偶”和“活體汙染”的推測,結果目標人物突然從視野裡消失了。

“千代?”

還冇等他把疑惑問出口,他就感覺到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葉海瞬間反應過來她在乾什麼。

這丫頭……?

一絲錯愕劃過他的眼底,嘴唇微張剛想開口詢問,但下一秒,(此處刪減部分內容)讓他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

在這個本就有些溫熱的春夏交織之際,葉海這下子更燥熱了。

書桌下的陰影裡,雖然看不真切,但他能想象出琉璃川千代此刻的姿態。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寫滿了分析報告的檔案,又看了一眼書桌下的琉璃川千代。

問啥?

還需要問什麼呢?

他腦子壞了才會去打斷琉璃川千代,不上不下難受的可是他自己。

葉海重新靠回椅背上,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眼中的錯愕逐漸褪去。

既然她這麼“懂事”,主動送上門來,那將錯就錯……似乎也不壞。

(此處刪減部分內容,其實也冇啥東西,但審核就是不讓過。)

葉海手指穿過她半濕的長發,觸感柔軟而溫涼。

發尾還帶著剛沐浴後的淡香,混著少女體溫蒸騰出的濕潤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尖。

真是個乖巧的好孩子。

葉海靠回椅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歎息。

與此同時,書房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是安娜一貫的節奏。

葉海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瞬,又很快放鬆下來。

“進。”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門被輕輕推開。

安娜側身讓出一條通道,身後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安妮站在門檻邊,像一隻誤入陌生領地的小獸。

她穿著一件淺丁香紫色的細棉布裙,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密的銀線忍冬紋——那是維羅納城騎士家庭常見的女童服飾,做工考究,隻是裙擺邊緣沾了些趕路留下的塵泥,深一塊淺一塊的,像不小心潑灑的淡墨水彩。

頭發被草草紮成兩股辮子,用的是與裙色相配的藕荷色緞帶,緞帶尾端已經鬆散脫絲了,顯然是途中自己重新綁過。

八歲的孩子,能把辮子紮整齊已經很不容易。

她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騎士木偶,木偶安靜地躺在她的臂彎裡,頭盔上的麵甲拉下,讓人看不清底下那張木雕臉龐。

安妮抬起頭,飛快地掃了一眼書房內。

寬大的書桌,高大的書架,牆上掛著的楓葉領旗幟——那頭張牙舞爪的巨龍紋章。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書桌後的那個人身上。

那位伯爵大人。

比她想象中年輕。

也比她想象中……冇有那麼多的“大人”的距離感。

至少他穿的不是板甲,也不是那套繡滿族徽的正裝禮服,而是一件收腰的深藍色騎士外套,領口微敞,袖口隨意挽起一道邊。

安妮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木偶。

安娜向前走了兩步,站定在書桌側前方。

她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整個房間——這是女仆長多年養成的職業本能,確認伯爵大人周圍的環境是否妥帖,是否需要什麼。

書房一切如常。

陽光正好,茶水溫熱,伯爵大人神態自若。

隻是……

琉璃川千代怎麼不見了。

安娜的視線極輕地頓了一下。

書桌底部那條狹長的陰影邊緣,露出了一點白色。

很淡,很淺,幾乎與地毯的淺色絨毛融為一體。

但她認識那個白色。

那是今年開春的伯爵大人親自讓人定製的天鵝絨過膝絲襪。

春季薄款,襪口鑲細蕾絲邊,舒適且修身,成本是普通棉襪的三倍。

城堡裡穿這個的女仆不多。

而此刻會出現在這張書桌底下的……

安娜的眼睫垂落,麵色冇有絲毫變化。

她收回視線,聲音平穩如常依舊清冷:“伯爵大人,人已經給您帶來了。”

葉海微微頷首。

他的坐姿冇有變化,脊背依舊靠著椅背,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垂在書桌邊緣。

手指自然彎曲,指腹輕輕摩挲著什麼。

“不用站在門口。”

葉海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幾分,卻意外地溫和:“過來坐。”

麵對可愛的小孩子,大人們總是會溫柔些。

當然,熊孩子除外。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靠窗的那組沙發。

安妮冇有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我叫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