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寒暄了幾句,葉海看著蘭開斯特家族的使臣,隨口問道:“亨利公爵的身體可好?”

使臣連忙恭敬地低下頭,回道:“公爵大人身體還算康健,不過也已經打算立儲了。這一次讓我來,其實也是為了邀請您,屆時來參加立儲儀式。”

葉海恍然。

立儲其實就是貴族提前確定繼承人的一種儀式,手續上其實隻需要貴族們把繼承人確認函送到帝國貴族院即可。

不過向來註重儀式感的貴族們就很喜歡給這種事情搞個特彆的儀式,邀請其他貴族見證。

這儀式倒也不能說冇有意義,起碼能讓繼承人提早和其他貴族接觸接觸。

葉海輕輕晃動著酒杯,好奇地問道:“公爵這次準備立下哪個公子當繼承人?我記得公爵有兩個兒子吧,一位是叫西蒙,另一位叫什麼來著……我記得好像是個駝背?”

聽到葉海毫不避諱地提起“駝背”這兩個字,使臣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堪。

在註重血統和形象的貴族圈子裡,那個駝背簡直就是他們蘭開斯特家族的恥辱,多數貴族都無法容忍自己家族中有個如此影響家族形象的人存在。

使臣有些急切地說道:“當然是西蒙公子,埃德蒙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唯有西蒙公子才是我們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葉海眉頭微挑,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隨便了,反正無論誰繼位都跟他冇關係,兩個家族的領地隔得太遠了,根本扯不上什麼利益交集。

他舉起酒杯又寒暄了幾句,微笑著表示屆時一定會去觀禮,便從容地結束了這段對話。

宴會廳的喧囂在推杯換盞中逐漸走向尾聲。

葉海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一個接一個地應付著那些上前攀談、試圖拉近關係的貴族。

從領地的特產貿易聊到帝國近期的局勢,他應對得滴水不漏。

隨著夜色漸深,酒意微醺的貴族們也都知道今晚是楓葉伯爵的新婚之夜,哪怕是最貪杯、最愛結交的老滑頭,也識趣地相繼提出了告辭。

伴隨著一輛輛馬車軲轆碾過城堡外石板路的聲音漸漸遠去,喧鬨了一整天的楓葉城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葉海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高腳杯遞給一旁侍立的女仆,輕輕揉了揉因為長時間應酬而微漲的眉心,揮退了想要上前服侍的侍從。

他轉過身,邁著沉穩而略帶一絲急切的步伐,順著鋪滿厚重紅毯的走廊,向著城堡最高處的主臥走去。

那裡,正有一位嬌俏的新娘在等待著他的寵幸。

推開厚重的橡木房門,臥室裡隻留著幾盞散發著昏黃暖光的魔法壁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玫瑰精油與某種催情熏香混合的幽香,甜膩而醉人。

寬大的雕花大床上,鋪著嶄新的正紅色天鵝絨床品。

蒂芙尼正端坐在床沿,她已經卸下了婚禮上沉重繁瑣的頭飾。

柔順的淺金色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她圓潤潔白的香肩上,隱約可見那布料下起伏的誘人曲線。

聽到開門的聲響,蒂芙尼嬌軀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

那雙水潤的眼眸中,交織著新娘的緊張、羞澀,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哥哥……”

她輕聲喚道,聲音軟糯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微微的顫音。

葉海反手將房門鎖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位徹底屬於自己的女孩,眼神中那抹平日裡的冷靜與克製,早已被滾燙的火熱與強烈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蒂芙尼精致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肌膚,迫使她微微仰起頭迎向自己的目光。

“現在,還叫我哥哥嗎?”

葉海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醺的沙啞。

蒂芙尼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酡紅,連帶著修長的脖頸和鎖骨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她羞怯地咬了咬下唇,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不安地忽閃著,聲如蚊蚋地喚了一聲:“夫……夫君。”

葉海嘴角泛起一絲壞笑:“不,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哥哥。”

他猛地俯下身,直接封住了那兩片水潤的粉唇。

“唔……”

蒂芙尼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吟,整個人瞬間軟得像冇了骨頭。

她隻能無力地攀上葉海寬闊的肩膀,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葉海的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遊走,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紗衣,輕易地感受到了她肌膚的滑膩與驚人的熱度。

“蒂芙尼,你穿婚紗的樣子真好看……”

“吖——哥哥,讓我先把婚紗脫掉。”

“不,我就愛看這個。”

“哥哥,這婚紗到底是你送給我的禮物還是送給你自己的禮物……”

隨著蒂芙尼嬌羞的質問,床幔被一把扯下,遮擋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

昏暗的臥室內,粗重的喘息聲、嬌媚入骨的泣音與大床搖晃的嘎吱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新婚之夜最為動人的樂章。

……

與此同時,就在主臥外間的書房裡,卻是另一番冷清寂寥的光景。

因為書房與臥室僅僅隻有一門之隔,所以裡麵的任何動靜,在這裡都聽得格外真切。

琉璃川千代靜靜地坐在書房外延的露天陽臺上,仰起頭,呆呆地望著夜空中璀璨無垠的星海。

初春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她柔順的長發。

她今晚並冇有換上符合貴族身份的華貴禮服,而是穿著一身葉海平日裡最愛看她穿的裝束——一套修身的黑白女仆裝。

超短的百褶裙擺堪堪遮掩住挺翹的弧度,裙擺之下,是一雙被緊致白絲包裹著的修長玉腿。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惹人憐愛的身姿與誘惑,可此時卻無人欣賞。

今天的這場盛大婚禮,千代連麵都冇有露過。

從早到晚,她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這間與臥室緊緊相連的書房裡。

她曾試圖用整理領地賬冊來麻痹自己,假裝外麵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但那淩亂的墨跡卻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夜深了,城堡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門之隔的臥室內,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動靜,根本不需要她刻意去聽,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順著門縫一絲一縷、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千代的耳朵裡。

那帶著哭腔的嬌媚泣音、軟糯難耐的呢喃,還有大床劇烈搖晃時發出的嘎吱聲,無一不在昭示著僅幾步之遙的那扇橡木門後,正在發生著怎樣旖旎的畫麵。

琉璃川千代微微蜷縮起身體,雙臂抱住自己那穿著白絲的雙膝,將微涼的臉頰貼在了膝蓋上。

聽著那幾乎近在咫尺的歡愉聲響,千代水潤的雙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深深的落寞與酸楚。

她原本也是高高在上的公國千金,原本,此時躺在那扇門後承歡的,甚至接受萬眾矚目與祝福的人,本該是她才對。

她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了琉璃川公國還未陷入混亂、依然繁榮鼎盛的時候。

那時,楓葉領曾主動派人前來,尋求與琉璃川家族的聯姻。

然而,無論是高傲的父親,還是當時同樣心高氣傲的自己,都毫不猶豫地將這份提議當成了下位者不自量力的高攀,輕蔑地將其拒之門外。

誰能想到命運的輪盤會轉動得如此殘忍。

曾經被她看不起的小領主,如今成了庇護她和殘存領民的唯一依靠,甚至成長為了高高在上的大貴族。

而她這位尊貴的千金大小姐,不僅被迫成了他的專屬女仆,還要在這淒清的夜色中,守在臥室門外,被迫聽著他與另一位少女的新婚之夜。

如果當初接受了聯姻,琉璃川公國或許就不會覆滅,而她,也會是這座城堡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悄然滑落,滴落在潔白的絲襪上,暈染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琉璃川千代望著那遙不可及的星空,聲音微微顫抖著,帶著無儘的悔恨與苦澀,喃喃自語:

“為什麼……我當初要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