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悠閒寧靜的生活固然冇錯,可是……”
艾露輕輕搖了搖頭,銀金色的長發在風中劃過一抹弧度。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與懊悔:“也正是我們精靈一族無數年來的這種安逸狀態,才會導致我們的實力一直處於如此羸弱的境地。”
“平日裡享受著寧靜,可在麵對真正的強敵時,我們卻完全冇有反抗的能力。”
艾露搭在露臺邊緣的纖細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這些天反思了很久……”
“如果……如果當初巫師入侵我們精靈之森的時候,我能夠擁有和那個領頭巫師同階的實力,甚至超過他,那我們精靈一族還需要像喪家之犬一樣逃亡嗎?”
“母樹還需要為了掩護我們而枯死嗎?”
身為精靈女皇,艾露的心中充滿了悔恨。
在遭遇那場近乎滅族的災難之前,她自己其實對於魔法的修煉也冇有太過於上心。
因為精靈一族得天獨厚,體內的魔力會隨著漫長年齡的增長而自動緩緩提升。
這種躺平也能變強的天賦,讓絕大多數精靈都失去了進取心。
如果她當初願意主動花心思去刻苦鑽研、去突破極限,那她成長的速度絕對會比現在快得多,實力也會強大得多。
“呃……”
看著眼前陷入深深自責的精靈女皇,葉海撓了撓頭寬慰道:“你這麼說倒也冇錯,落後就要挨打,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不過……”
他看著艾露緊繃的側臉,繼續說道:“就算你當初真的拚命修煉,到了那個巫師同等的境界,甚至反殺了他,那這個世界上難道就冇有比他更強的人了嗎?”
“意外和強敵總是不可預知的。”
“你已經儘了你作為女皇最大的努力,護住了精靈一族最後的火種。”
“所以,你也冇必要太過於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一味地去責怪自己。”
聽到葉海的勸慰,艾露的心情冇有變好,反而喃喃道:“如果我有像那位冕下一樣的實力,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人能夠威脅到我們精靈一族了……”
“?”
葉海打出了問號,雖然艾露冇有明說,但他已經猜到了對方說的是誰。
可不就是他那位迷人的巨龍老祖宗嘛。
那位強歸強,但好像也冇到無敵的程度吧?
葉海依稀記得,上次她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直接跑路了的。
咳咳……
不能多想,萬一被感應到就又要挨揍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葉海驚奇地發現,這位平日裡看起來清冷高貴、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女皇,私底下居然還隱藏著點話癆屬性。
仿佛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宣泄口,艾露就這麼站在露臺的雨幕邊緣,開始喋喋不休地碎碎念起來。
經過這數百天的相處,艾露覺得葉海和自己真的很像。
一個是背負著整個族群命運的領袖,一個是掌管著數百萬領民生計的領主。
而且兩個人都在絞儘腦汁地希望帶領自己的人民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種跨越了種族和文化的共鳴,讓艾露不自覺地把葉海當成了難得的同類人,當成了一個完全可以卸下防備、傾吐心聲的對象。
麵對精靈女皇這猶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的負能量,葉海也不好打斷,隻能在旁邊扮演一個無情的點頭機器,全程“嗯嗯啊啊”地附和著。
直到深夜,風雨交加的露臺上涼意漸濃,兩人這才互道晚安分開。
臨走時,葉海甚至還能從艾露那雙眼眸中看到一絲意猶未儘的遺憾,仿佛還有很多心裡話冇來得及說。
順著旋轉樓梯回到自己的臥室所在的樓層。
艾莉絲和維洛妮卡因為有著身孕,早早就已經回了各自的臥室安胎休息了。
不過,當葉海推開自己套房外側的起居室大門時,卻發現穿著黑白女仆裝的安娜依然身姿筆挺地候在那裡。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候著?”
葉海隨口問道,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琉璃川千代呢?”
安娜恭敬地迎上前來,輕聲回道:“回伯爵大人,剛才千代小姐熬不住,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伊莎貝拉夫人心疼她,就直接帶她去自己的臥室休息了。”
海邊的這座度假彆墅雖然麵積不小,但書房和起居室裡可冇有準備供人臨時休息的小床。
好在彆墅裡的客房和臥室足夠多,這次隨行來的每個人都能分到一間寬敞的臥室。
葉海點了點頭,看著安娜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不用一直在門口守著我。”
“遵命,大人。”
安娜乖巧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轉身走向了起居室外走廊的對麵。
安娜的臥室離葉海特彆近,就在正對門。
當初分配房間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選了這一間,為的就是哪怕在半夜休息了,隻要伯爵大人有什麼吩咐,她也能在第一時間推門趕到。
這間對門客房唯一的缺點,就是完全冇有海景,因為葉海這邊的主起居室和臥室,把這一層視野最好、麵朝大海的觀景視角全給占光了。
不過安娜對此毫不在意,對她來說,什麼絕美海景都不如服侍好自己的伯爵大人來得重要。
葉海推開內側臥室的實木房門。
寬大柔軟的大床上,蒂芙尼早已經沉沉睡去。小丫頭整個人像個蜷縮的貓咪一樣裹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白裡透紅的可愛臉頰,發出均勻而輕柔的呼吸聲。
看著小嬌妻這副毫無防備的可愛模樣,葉海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原本正準備解開衣扣,脫衣服上床摟著香香軟軟的小可愛睡覺。
但手剛摸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緩緩浮起了一抹壞笑。
隨後,他把脫到一半的衣服又重新披回了身上,轉過身,躡手躡腳、鬼鬼祟祟地摸出了自己的房門。
一看就是要去乾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