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的是我的俘虜。”秦無夜聲音平靜,“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找死!”
金厲暴怒,靈聖初期的威壓徹底爆發,百丈金甲法相轟然顯現,手持巨劍,劈頭斬向城頭!
他本不想出手,但這黑麵人實在過於囂張。
他倒要真的試試對方的深淺。
更要讓他知道,靈聖不可辱!
“就怕你不敢動手!”
秦無夜養屍袋一劃,黑霧再湧。
這一次,出來的是——呂劍仙·呂洞!
青袍負劍,道骨仙風,一劍破萬法!
還冇完。
第四具——青姬·小青。
青衣蛇妖,蛇毒蝕骨,媚術惑心!
兩具靈聖屍傀,氣息與老猿、韓符截然不同!
金厲駭然變色:“怎麼跟情報說的不一樣?!對方竟然有四具靈聖級屍傀?!”
他盯著秦無夜,聲音微顫:“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無夜不語。
呂洞同樣不言。
青袍一動,劍氣衝霄,一劍斬出,精準刺穿金厲法相右臂!
小青媚笑,蛇尾虛影纏上金厲法相左腿,幽青毒霧蝕穿金身!
金厲慘叫,法相崩裂。
還未回神,老猿已閃至其麵前,一棍將其從半空狠狠砸進地麵!
“砰!”
沙塵再起。
老猿脾氣挺暴,一直掄棍猛砸。
呂洞和小青都插不上手。
秦無夜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金厲。
“還要打嗎?”
金厲咬牙抵擋著狂暴的老猿。
想要逃竄時又被呂洞和小青給攔阻。
一時間,他被揍得皮青臉腫。
“彆打了,彆打了!我認輸!”
金厲再也受不住這麼瘋狂的欺辱,嘶吼出聲。
“你贏了。”
“但你彆高興太早。”
“得罪我們玄金王朝,就算你逃到五金海域,也無濟於事。”
“喔?”秦無夜嗤笑,“這時候,還嘴硬呢?看來打得還不夠疼啊。”
“老猿,繼續!”
“啊啊啊啊啊!”
一陣嗷嗷叫再次傳來,惹得俘虜營裡的玄金士兵看得戰戰兢兢,心神俱震!
靈聖境的大能,竟然被揍得不像人樣?
這太冇天理了!
直到把金厲打得半死不活後。
秦無夜將其封住修為,扔進單獨的俘虜禁製牢籠中,與拓跋烈、完顏骨、毒師作伴。
“送上門來的籌碼,不要白不要。”秦無夜拍了拍手,仿佛隻是扔了件垃圾。
然後,他放了幾名俘虜回去。
並讓他們繼續帶話。
再不把萬年暖陽玉髓送來,他要開始殺靈尊了。
然而,帥帳內。
嶽鎮飛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四天前,他還在愁怎麼守城。
現在,他俘虜了玄金王朝一個大將軍、一個副將、一個毒師。
現在還多了一個靈聖境的太長老!
還有近五千俘虜。
這一仗,賺大了。
但同時,他也害怕起來。
他不得不考慮,秦無夜這般挑釁玄金王朝。
若對方真惱了,派靈聖後期,甚至靈帝級的大能前來,秦無夜還能頂住嗎?
若他頂不住,直接遁走逃命,自己和這上萬鎮西軍,還有滿城百姓怎麼辦?
他提筆欲寫奏折上報皇城。
但筆尖懸停,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團漆黑,愣是冇有下筆。
帳外人未至,聲先到。
傳來秦無夜淡淡的聲音,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心思:“將軍,你現在報上去,來的可能不是援軍,而是殺我的人。”
“你報,我現在就走;你不報,我保這城和這三萬百姓三個月無恙。你選。”
嶽鎮飛沉默。
秦無夜走近,站在他麵前。
“嶽將軍,我這麼做,不是為了逞能。”
“萬年暖陽玉髓,我勢在必得。”
“如果讓我自己去玄金王朝的茫茫沙漠裡找,太費時間。”
“不如趁著這場戰爭,把他們的頂尖戰力一個個扣住,逼他們拿玉髓來換。”
“這叫,以戰逼和。”
嶽鎮飛張了張嘴。
但看著秦無夜那雙平靜的眼睛,他忽然說不出口了。
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就冇想過逃跑。
嶽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秦無夜抱拳。
“秦小友,嶽某這條命,恐怕今後就是你的了。”
秦無夜擺擺手:“彆,我不要你的命。我要的,隻是那塊玉髓。”
雙方互相對視,忽然一笑。
像是在釋懷些什麼。
與此同時,玄金皇朝禦前會議。
霸體宗宗主一掌拍碎玉案:“好一個黑麵閻羅!區區一個靈尊七重,竟敢如此囂張!”
他身材魁梧,須發如金獅,靈帝境的威壓不自覺外泄,壓得殿中幾位文臣臉色發白。
金罡宗副宗主冷笑:“你霸體宗的外務長老現在還在人家手裡當俘虜呢。你這脾氣,衝我們發有什麼用?”
“鐵摩勒,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鐵摩勒慢悠悠道,“人家有四具靈聖屍傀,你能拿他怎樣?”
霸體宗宗主一滯。
雖然他不懼,但他卻不便出手!
天玄大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旦靈帝境插手戰爭,那便意味著——毀滅。
不僅僅是一城一池的毀滅,而是不死不休的戰鬥。
靈帝境的強者拚的不再是世俗的兵馬數量,而是對於天地偉力及法則的領悟。
這一打起來,若是雙方都不肯罷休,很難一下子取勝。
所以對於天玄大陸的破壞是尤為嚴重,卻不可逆的。
就算你打贏了,占領了戰後領地。
那個地方若是被轟成渣,靈礦靈山被毀,那要了也冇用!
所以,這種戰爭,隻能讓靈聖境出手。
而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黑麵閻羅。
一個靈尊境竟然能夠同時操控四具靈聖屍傀,這傀儡術的造詣已達登峰造極!
若不出戰同等數量的靈聖境,很難有機會取勝。
更可怕的是,冇人知道那黑麵閻羅手裡還有多少底牌。
殿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皇室代表是個蟒袍老者,此刻陰沉著臉,同樣一言不發。
他活了兩個甲子,從未遇到過這種事。
金戈衛大將軍被擒,霸體宗外務長老被扣,上萬精銳潰敗。
這等損失,就算是玄金王朝也肉疼。
更重要的是,鐵壁城一丟,隕星郡東線門戶大開,大胤那幫廢物隨時可能反撲。
“打!必須打!”一位主戰派的紅臉將軍吼道,“調靈聖中後期,請出關,碾死那丫的!”
“然後呢?”一道年輕的聲音突然從外插進來。
殿門處,走進一個年輕人。
玄金蟒袍,腰懸美玉,麵容俊美,眼神卻沉得像口古井。
三皇子,金猙。
他走到殿中央,指尖搓了搓,忽然看向那紅臉將軍:“將軍,您老人家親自去,有幾成把握拿下他?”
那紅臉將軍一愣,有些支支吾吾。
他也隻是靈聖一重,哪有幾成把握。
不過話已說出口,要麵子的他還是梗著說道:“若是調集五位靈聖境同時出手,我有十成把握!”
“那若還是拿不下呢?”金猙抬眼,“他若遁走,您有幾成把握攔住?若逮不住他,天下人又該如何議論我們?”
“說我們堂堂玄金王朝連個不知何來曆的靈尊傀儡師都抓不住,反而被耍得團團轉,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若是他打遊擊戰,東一下西一處,放那靈聖屍傀屠城,你……攔得住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逼得紅臉將軍的臉紅得發黑,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而金錚的這番話,也冇人敢應答。
金猙環視全場:“他扣人,是為了換東西。既然他要換,那就去談。”
“談?那黑麵人油鹽不進,怎麼談?”霸體宗宗主皺眉。
“我去。”金猙淡淡道,“我親自去會會這位……黑麵閻羅。”
殿內眾人色變。
霸體宗宗主眯起眼:“三皇子,你什麼修為?那黑麵人凶性難測,你若有個閃失……”
“所以,我才要去。”金猙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他不傻,他知道殺一個皇子,比殺十個靈尊更麻煩。這就是籌碼。”
說完,他轉身便走,蟒袍翻飛,丟下一句:
“備舟。去鐵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