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原主從來冇有喜歡上過太子。
在她的心裡頭,唯一真愛的男人,就隻有眼前的這個男人。
因為,什麼東西都可以騙人,唯獨自己的心臟,是騙不了人的。
沈聽晚歎了口氣。
她想,原主之所以答應嫁給太子,估計是不希望父親母親為難吧。
因為抗旨不尊的罪名,原主擔心會給將軍府帶來禍患,也擔心父親母親和兄長會因為她的不懂事而備受牽連。
所以她選擇隱藏自己心中的愛意,選擇封鎖對林少奇的喜歡,選擇去試探的愛上她的未來夫君,也就是太子。
才有原主時常去跟著太子,那也是原主想要去多了解一些未來的夫君,以為隻有這樣,她才能移情彆戀到太子身上。
直到後來,原主在眼睜睜的看到太子對她的厭惡至極,以及君寧玄和葉雪初之間的恩愛無間,她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冇有辦法去愛上另外一個男人。
哪怕那個男人是太子,哪怕他未來會成為九五之尊的皇帝。
沈聽晚想著想著,心中不由得歎息起來。
因為一樁賜婚地旨意,便拆散了這麼一對相愛的一對璧人,也隻能說,原主和林少奇之間,這輩子是有緣無分了。
不知道怎麼的,沈聽晚這樣想著,眼瞼處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濕潤,她心頭有些一震,下意識抬起手來放在臉頰上,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落了淚。
淚水冇有溫度,甚至還帶著一絲微涼,滑落到沈聽晚的嘴角,帶著一絲鹹苦。
這不是沈聽晚的淚水,是這副身體,在看待久彆重逢的心愛之人,不受控製落下的淚。
是專門為林少奇流下的淚。
正在同沈將軍下棋的君翊,視線在沈聽晚進門之後,便都將註意力放在了沈聽晚的身上。
也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小姑娘哭了。
君翊眉頭緊緊擰著,落在指尖處的黑子,突然之間斷裂成兩半。
伴隨著房間裡傳來棋子碎裂的清脆聲響,所有人都徹底回過神來。
麵對這個林少奇,君翊還算是有所耳聞的,也知道,當初小姑娘差點就嫁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雖然君翊知道,小姑娘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沈聽晚了,但像林少奇這種有身份有才識,還和沈聽晚有著那種青梅竹馬地緣分的男人。
君翊不敢保證,小姑娘會不會也喜歡上他。
畢竟,小姑娘可是一直想著要離開王府,可還冇有真正接受他的表白呢。
所以一切可以威脅到他和小姑娘之間的男人,他都必須一次性解決掉,如果不能在第一次見麵就把對方的氣焰給壓下去。
那等之後一定會成為大麻煩。
一個隱藏在他和小姑娘之間的大麻煩。
君翊最不喜歡麻煩,所以……
林少奇,你最好把自己心裡不該有的心思都隱藏的好一些,要不然的話,本王不介意會一次把你解決掉,讓你知道,沈聽晚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這輩子,林少奇可以娶任何一個女人,但唯獨那個女人不能是沈聽晚,即便他們之間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在也冇用。
“晚晚。”
君翊從椅子上起身,緩緩朝著沈聽晚的方向走去,房間內安靜的可怕,唯有君翊那玄黑色的錦靴踩在地麵上發出的聲響,還有來自於君翊口中而出的那道溫柔不可以方物的輕喚。
沈聽晚微微抬眸,不知道為何,心裡卻升起一抹不安與忐忑。
林少奇的出現,還想讓君翊不高興了。
君翊在林少奇的麵前一走而過,在走進的那一刻,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四目相對。
冇有預想的火藥味十足,兩人的神色平平,在相互對撞之後,君翊便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進軍營裡曆練的三年,引得無數京中少女的芳心,這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差?
可那又如何。
要不是林少奇身上有一個,沈聽晚大小青梅竹馬的身份在,君翊可能連多看都懶得看林少奇一眼。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就算是在厲害的,也和他無關。
沈聽晚此時也回過神來,倉促的抬手將臉頰上的淚水擦掉,卻在這時,一隻大手穩穩的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
“怎麼哭了,可是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君翊輕聲的開口,一隻手緩緩抬起,一點一點將沈聽晚臉頰上的淚漬,擦得乾乾淨淨。
這淚水,君翊知道是沈聽晚為林少奇而流的。
但僅此一次。
他絕不允許這個身體在為其他男人再流一滴淚!
君翊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致,就連沈聽晚站在那裡,也遲遲整懵,連說話都忘了。
好半天,沈聽晚才回過神,微低下頭笑:“剛才進來的時候不小心被風迷了眼睛,無礙的。”
“晚晚以後可要小心些,不然為夫和嶽父嶽母可是要心疼的。”君翊一臉憐惜的開口,仿佛真的信了沈聽晚說的話。
“好。”沈聽晚嘴角輕輕蠕動。
“走吧,外麵天寒,我們進去陪嶽父下棋。”
君翊牽著沈聽晚的手,光明磊落的從林少奇的身邊再次掠過。
這個舉動也足以讓林少奇明白,他和沈聽晚隻見,不能再有任何親密的關係了,說再多的話,有著再多青梅竹馬的身份,也抵不過沈聽晚現在是翊王府王妃這個事實來的到位。
沈聽晚就隻能是他君翊的女人,她的手,隻有本王能牽,晚晚這個稱呼他隻有他能叫!
林少奇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的盯著君翊握住沈聽晚手的方向,藏在袖子裡的手一點點攥緊。
晚晚,原本是要成為他妻子的女人!
就因為皇帝賜婚,便要把晚晚從他的身邊奪走。
天知道,當初再知道沈聽晚被皇帝賜婚給太子的那一日,他究竟灌了自己多少酒!
後來,林少奇明白了一點,他之所以冇辦法留得住沈聽晚,是因為他的能力不夠。
冇有能力去和皇室抗衡,因為在這個世道,皇室就是唯一的世道!
他想過要放下對沈聽晚的感情,他說服了父親母親,去軍營裡曆練了兩年,回來之後原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