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在這個時候聽說,他那個心愛的姑娘,並冇有嫁給太子殿下,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竟嫁給了那個癱瘓在床的翊王。

在那個時候,林少奇的心裡開心極了。

不是因為沈聽晚嫁給一個癱瘓而高興,是因為他知道將軍府不會看著自己的女兒受苦,晚晚也絕不能忍受得了從此一生和一個癱瘓度過此生。

在那一刻,林少奇心中冒出的這個想法,就連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同時,他也確定了一點,那就是從軍的這兩年裡,他從來都冇有忘記過那個姑娘。

現在擺脫了太子那個強大的勁的,而對於翊王,林少奇還是覺得自己有很大生算了可以把自己心愛的姑娘躲回來的。

當然,最大的關鍵還是在與沈聽晚自己的想法。

林少奇心裡想著,晚晚對他是有感情地,她對翊王隻見,成婚也不到半年而已,定時比不上他們之間青梅竹馬的情誼。

事實上,林少奇的想法是對的,但他卻全然不知道一點,那就是那個從前心裡一直放不下林少奇的沈聽晚,已經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真正站在他麵前的沈聽晚,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經換了芯子。

林少奇回過神來的時候,君翊已經牽著沈聽晚地手,一同坐在了沈將軍的對麵。

他想了一下,走上前兩步,坐到了一個能清楚看到沈聽晚的位置上。

可當他的視線看向沈聽晚的時候,沈聽晚卻冇有給他任何回應,而是和身邊的翊王小聲說這話,時不時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那笑意,林少奇熟悉的很,是沈聽晚從前在他麵前展露出的笑意。

林少奇眉頭緊蹙,心裡大為震驚。

他心愛地姑娘,是真的喜歡上了翊王了嗎……

林少奇不敢再繼續想,因為從他見到沈聽晚到現在,沈聽晚冇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哪怕在一開始,他最先看到了沈聽晚,和她打了招呼,她也冇有給自己一丁點的回應。

氣氛突然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是那種劍拔弩張,也不是火藥味十足,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沉悶……

無論是君翊還是林少奇,都是那種沉穩內斂的人,他們絕不會將自己的敵意刻意的表現出來,而是在心中,默默的把對方當做對手,又或者說,兩個人都選擇無視對方。

沈聽晚一開始坐在君翊的身邊,感覺還好,但時間一點點過去,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為,她不用抬頭就能知道,就在她的不遠處,一道真摯而又熱烈,滿是濃濃溫情愛意的目光,從始至終也冇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那眼神,叫沈聽晚渾身不自在。

真是有些無語住了!

沈聽晚有些不踏實的坐在那裡,她就不明白了,整整兩年多過去了,為何林少奇還冇有放下對原主的愛意呢?

而她,當然不會對林少奇有任何過多的想法,因為現在有了一個君翊這家夥,就夠她喝一壺了,她可不想再引火上身。

可麵對林少奇這種對原主有這執著熱烈追求的男人,她又該怎麼辦呢?

總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他,他心裡喜歡的那個姑娘,早在半年前就已經死了吧。

而她,隻是代替原主活下去來自未來時空的魂魄。

這太匪夷所思了。

且這件事情她對任何人都冇有提起過,哪怕父親母親和兄長,哪怕是君翊。

她都是守口如瓶。

既然不能說,那她就隻能做那個惡人,去狠狠叫林少奇對她死心了。

對於這過程中,不會傷害到林少奇,沈聽晚隻能說一聲抱歉了。

她能做的,也隻能是對林少奇的傷害,降到最低,也僅此而已。

沈聽晚深吸一口氣,眼前這麼和諧地畫麵,這麼融洽地氣氛,可偏偏隻有沈聽晚一個人心裡難受的緊,渾身都不自在。

一個是她現在的丈夫,一個還是她青梅竹馬的哥哥,兩個人齊聚一堂,雖然她和君翊隻見是一場交易,但沈聽晚表示,她的心裡壓力還是好大啊。

氣氛太過壓抑了,壓的她有些喘不上氣,她好像逃……

不隻有沈聽晚一人如此,坐在自己夫君身邊的沈夫人,也同樣感受到了房間裡的那一道有些詭異的氣氛。

她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君翊,然後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林少奇,最後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夫君的身上。

然而,沈將軍此時卻是被棋盤上那焦灼的局勢深深吸引,半點冇有察覺到,房間內的尷尬。

對此,沈夫人心裡表示,實在是無語。

她的夫君,哪哪都好,唯獨隻有一點,就是在棋盤上,除了眼前的棋局,什麼都入不了他的心。

沈夫人深吸一口氣,見著自己女兒有些坐立難安,率先打破了僵局:“時辰也差不多了,該用午膳了,將軍和王爺不如用了午膳之後再下?”

然而,聽到這話的沈將軍,還冇察覺到什麼,他滿眼盯著棋盤,頭不轉身轉的轉向沈夫人:“哎呀夫人,不差這一時,這棋馬上就要下完了!”

等下完了棋在吃飯也不急啊。

然而,沈夫人卻臉色一沉:“還下什麼下,你女兒早膳都冇吃呢,更何況今天還有客人在呢!”

這男人,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輕重緩急啊!

看到這房間裡的局勢,快要把房子點著了嗎?

也就隻有他還能在這兒心安理得的下棋吧。

而且還根本下不過姑爺。

沈夫人能夠看得出來,翊王在自打自己女兒進門來,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兒的身上,至於這棋局,也不過是敷衍了事而已。

而就這敷衍了事,他的夫君還要左思右想,想半天才下一個棋子。

沈夫人草草的看了棋盤一眼,就知道,黑子占極大的上風,再下下去,白子隻怕是也會輸得一敗塗地。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輕歎了口氣,起身:“王爺,晚晚不用在管你們爹了,我們去用午膳,讓他一個人在這兒下吧。”

麵對對嶽母的話,君翊自然是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