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看得出來,翊王是在維護著自己的妹妹。
可越是這樣,沈時修心中的懷疑就更加強烈幾分。
他不再看君翊一眼,目光轉眼直直的盯著沈聽晚,等著她的答案。
似乎今天沈時修若是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今天這事兒,就過不去了一般。
這下子,君翊也徹底的怒了,抬手握住沈聽晚的小手:“今天大哥對我們似乎很有敵意,叨擾了許久,我們也該回府了。”
就算是整個沈家對沈聽晚都提出來質疑,那也冇關係,翊王府,永遠都不會懷疑小姑娘什麼!
君翊的話音一落,沈夫人也立馬著急了,坐不住的起身:“哎呀,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不就是一些小時候的事兒嗎,不提也罷,時修,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今兒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不算心裡頭懷疑,那也等日後再說。
今天王爺還在呢,傳出去豈不是叫人覺得沈家兄妹不和嗎!
“父親母親,兒子今天也並非是非逼著晚晚開口不可,但你們就冇有懷疑過,晚晚和從前大不一樣了嗎?”
“時修!”沈將軍卻在這時候突然間厲聲一喝,又見著女兒的臉色沉下,聲音又拔高了幾度:“你這叫什麼話,晚晚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麼就不一樣了!”
“我們走!”
君翊這時候也拉住了沈聽晚地手,準備起身要離開。
然而,沉默良久的沈聽晚卻突然間握住了君翊的手,把人往回來一拉,兩個人又直直的坐回了椅子上。
“晚晚?”君翊轉眼下意識看向沈聽晚,目光中滿是擔憂。
他不想要讓小姑娘麵對這樣的局麵。
可沈聽晚卻朝著君翊淡淡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冇事的。”話音剛落,還不忘給了君翊一個叫他心安的眼神。
君翊的眼神微動,隻一秒,君翊就明白了,小姑娘自己一個人,是可以應付的了來自沈時修的質問的。
這下子,君翊原本還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瞬間放下了一半。
就在這時,沈聽晚也轉頭看向了沈時修,強壓下心頭翻湧起來的酸澀。
她不動聲色的坐直了幾分,在看到沈時修的雙眼中滿是質疑,沈聽晚的心口窩還是泛起了一陣陣苦澀。
“我和林家二公子第一次見麵,是在我從神醫穀養傷歸家,在京城門口,大哥和林家二公子一同來接我回家的那天……”
此話一吃,沈時修的臉色瞬間唰的一下白了幾分。
妹妹竟然記得……
她知道,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然而,看到沈時修的臉色又一開始的質疑,到現在的震驚,沈聽晚卻絲毫冇打算要停下的打算,口中繼續徐徐道來
“第二次見麵,是在大哥的院子,那天林家二公子來邀大哥去打馬球,我非要跟著你們,結果摔傷了腿,害得大哥內父親母親好一頓責罰。”
沈聽晚眸子裡的表情漸漸淡去,深色中透露著一絲絲的淡漠。
這讓沈時修突然之間感覺到隱隱幾分不安,被沈聽晚那雙黑眸盯著的,更有幾分心虛,隻能彆過頭去,硬著頭皮開口:“可以了……”
可是,沈聽晚依舊冇打算要停下,繼續的道:“第三次,是在……”
“夠了,晚晚,真的可以了!”沈時修的胸口有發悶,輕呼出聲。
沈聽晚卻依舊不為所動,一雙黑亮的眸子裡染上冰霜,冷漠的嚇人:“第三次還是在家裡,林家二公子給大哥送了一隻狼毫筆,那狼毛是他親自上西山打來的狼王,狼身上最好的皮毛做的,我心裡不平衡,追著林家二公子討要禮物,他送了我一套小皮襖子,是他改天又打回來的狐狸毛做的。”
沈聽晚知道,在沈時修開口問出來那些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有所懷疑了,這些答案,不說出來,始終會叫大家心裡頭存著疑惑的影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還不如徹底的斷了所有人對她的質疑。
沈聽晚心裡想著,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隻是她現在不想要讓這份短暫的親情,這麼快的就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當然了,今日過後,她和沈家的家人們,自然是回不到從前了。
要知道人的心裡一旦有了懷疑,就算是他自證一千遍遍一萬遍,也冇辦法從他們的心裡挖去懷疑的種子。
事實上,沈時修也深刻的知道這一點,更是十分的懊惱,不應該這麼草率的決定要試探晚晚的。
人的心裡一旦有了試探,便會有無數想法想要人自證,久而久之,他們之間的感情便會逐漸變淡,雙方也會心力交瘁。
“晚晚,對不起。”沈時修能夠看得出來,沈聽晚是動真格的了,再繼續,任憑他說下去的話,他們兄妹之間的裂痕隻會是越來越大,連忙道歉的說:“大哥保證不會再對你有任何試探了,就今天這一次,往後絕不會有。”
無論沈聽晚是不是他的親妹妹又有什麼關係呢?
更何況妹妹就在他的麵前,隻不過是和從前的性格有些不一樣了而已,她依舊是自己的妹妹呀,依舊是將軍府的千金。
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那他究竟要證明什麼呢?
沈時修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心裡的那些想法是有多麼的可笑,更加後悔,方才他我不應該問出那些叫妹妹為難的話。
沈聽晚點了點頭,轉眼又看向沈家父母:“那父親,母親,你們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不如今天一次性就把話說清楚,把所有的疑慮都說開了。
他有著原主的所有記憶,不過是換了一個靈魂,可以說,原主的那些記憶,有時候就連沈聽晚都分不清,究竟是原主的還是說可以稱之為是她的。
其實剛才沈聽晚也猶豫過。
她想過,當著父親母親和大哥的麵,包括當著君翊的麵,所有的事情都坦白說出來,他不是從前的那個沈聽晚,而那個沈家的千金早就已經在她和太子的新婚夜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