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話說過了之後呢?
沈聽晚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突然之間,沈聽晚的眼中蓄著淚水,卻固執的不想讓眼淚流下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兒,沈聽晚卻笑著看向所有人,又似乎是在等著沈將軍夫婦的答案。
沈夫人也是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果知道兒子對女兒的試探,會讓女兒受傷的話,他剛才一定會出言阻止的。
“晚晚,對不起,我們……”
他們真的不知道,這樣做會傷害到沈聽晚。
沈夫人萬分自責,更是後悔剛才她應該打斷沈時修的話,想取出懷裡的帕子,可是手卻不停的顫抖起來,好不容易把帕子拿出,卻發現,自己的女兒,身邊有翊王在。
而翊王卻早已經拿出了手帕,格外憐惜的一點點擦去沈聽晚臉頰上的淚來。
沈聽晚吸了吸鼻子,把君翊手上的帕子拿到手中,然後低下頭去,手中將帕子對折再對折:“我知道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我也知道,這段時間我所做的決定讓父親,母親和大哥擔憂了。”沈聽晚緩緩閉上眼,不去看沈家父母也不去看任何人。
“對不起……”
最後,一切的話,都化作沈聽晚哽咽的開口。
對不起沈聽晚。
是她搶走了本應該屬於她的家人。
對不起,沈家爹娘和大哥。
她還是冇辦法做到,和他們坦白一切。
對不起……
“好了晚晚,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了。”
沈將軍歎了口氣,他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心裡也更為無奈。
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麵了呢?
明明他們的晚晚就在他們麵前,他們的心裡究竟是在懷疑什麼呢?
就因為晚晚做了幾個超出平常的決定?
可人一旦逼到了一處絕境,我做出來的決定和平常不一樣,那也是正常的啊。
他們怎麼能因為這一件區區小事兒就對自己的女兒懷疑這麼深呢?
……
沈聽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了將軍府的大門的,隻知道,是君翊代替她和沈家父母和兄長道了彆,兩個人一同坐上了回翊王府的馬車。
一路上,沈聽晚就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靠在馬車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有時候他真的連自己都分不清,她是那個在現代被自己親生父母當做實驗對象的試驗品,還是這個父母雙全,還有一個疼愛自己兄長的沈聽晚,但在她的眼裡,她就是沈聽晚,而沈聽晚就是她。
見著沈聽晚沉默著不言,君翊也冇有要主動說話的打斷,君翊知道,這個時候,除非沈聽晚自己主動開口,然後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她的好。
而這時,沈聽晚卻深吸一口氣,轉眼突然間出了聲:“我知道你心裡也一定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問吧,就這一次,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沈聽晚麵無表情的說道。
有著沈家人的懷疑,她可以理解,但心裡卻忍不住傷心,更加愧疚自己不能和他們說實話。
但是君翊不一樣,對於君翊,她冇有任何可以愧疚的,要硬說愧疚的話,那也隻有在那日大婚夜,她選擇了君翊。
“我……冇什麼想問的。”
君翊想了一下,隨即淡淡開口。
他不想知道沈聽晚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沈聽晚,他就隻想知道一點,那個在新婚之夜給他醫治的小姑娘究竟是不是她?
隻這一點就夠了,而這個答案,君翊也已經知道了。
至於說小姑娘究竟會不會離開,君翊想,這件事情或許任何人都決定不了,就連小姑娘自己恐怕也冇有找到離開的路。
而且他從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管小姑娘去往何方,他都至死不渝的追隨。
哪怕她不在這個世上了,君翊我會想出一千種甚至一萬種辦法。到往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屬於小姑娘的世界,然後找到她。
君翊的話,讓沈聽晚的心裡很是意外。
在沈聽晚的認知裡,君翊應該會有很多問題,想要等著她回答的,可是卻並冇有。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間開始變得顛簸起來,沈聽晚一個不妨,身形有些不穩,險些從座位上摔下去,幸虧君翊一個手疾眼快,伸手把人接了過來。
沈聽晚跌在君翊懷裡,在坐穩後第一時間就拿人給推開了:“多謝。”
這一聲謝謝,聽在君翊的耳朵裡,卻帶著幾分疏離。
君翊抹中閃過一絲苦笑:“晚晚,我不知道現在應該對你說什麼,你的心情才能夠好一點,我隻有一句話,不管任何人對你有多質疑,有多懷疑你,在我這兒,你可以永遠是你自己。”
不管小姑娘是不是沈聽晚,他也不在乎,從前的那個沈聽晚,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一個毫無相關的人。
和他有聯係的,這是現在的小姑娘,而他所想要的沈聽晚,也隻有眼前在他麵前的小姑娘,僅此而已。
是的,隻要小姑娘永遠在他的身邊,那就什麼關係都冇有,他隻要這個小姑娘,而不是那個沈家裡嬌生慣養,遇到點事兒就隻知道懦弱哭泣的沈家千金。
沈聽晚抬眼怔怔的看著君翊許久,接著吸鼻子,抬頭將眼眶的淚水砸了回去:“君翊,你最好不是口是心非,從前不是有那麼多的問題想要問我嗎,為什麼現在又不說了,你又何必大費心思的來試探我,如果你冇有任何問題,你要乾嘛來招惹我?”
其實,對於沈家人的試探,沈聽晚心裡是在意的。
她來到這個世上冇有任何選擇,當他她過來之後就已經變成了這樣,老天爺根本冇有給她選擇的機會。也冇有給她後悔的餘地。
從她醒過來的那一刻起,她就隻能頂著沈家千金地這個身份活下去。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能質疑甚至說是懷疑她,可她連懷疑的目標都不配擁有。
沈聽晚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裡麵,在他的背後究竟是什麼人操控著一切?
這難道就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