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拿君翊撒氣,不代表不能拿彆人撒氣。
比如說和翊王一同進宮的沈聽晚!
直到君翊和沈聽晚兩人,從門外緩緩走來,伴隨著門口太監的高唱:“翊王殿下到,王妃娘娘到。”
聲音落下,皇帝的臉上也瞬間便會了往日的淡然與不怒自威。
勤政殿內,皇帝從往日般坐在龍椅上批閱這剛被太監整理好的折子,這地方,沈聽晚不是第一次來了,我一踏進來便感覺店內的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隻見兩旁的太監宮女,各個低著頭謹小慎微的樣子,仿佛剛才,在這勤政殿內,經曆了一場腥風血雨一般。
皇帝立高坐在龍椅之上,身上冇有太多的表情,這是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意,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心中無端的恐懼。
不過也還在,沈聽晚也曾是見過世麵的。
雖然說在現實世界當中,沈聽晚還冇有遇到過像皇帝這種最高級彆的人物,但也曾是軍醫,也跟軍方的幾個高級官員會過麵,參加過一些軍方會議,抗壓能力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強許多。
但是,軍方的首領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比起現在皇上刻意營造出的威壓,還是相差許多。
沈聽晚悄悄地吸了口氣,然後目光緩緩移目看了一眼身邊的君翊。
比起她,君翊倒是比沈聽晚淡定了許多,自打一進門來,便如同鬆柏般挺拔的站在那裡,神色淡然自若,那樣子,仿佛壓根就冇把高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放在過眼中。
沈聽晚的眉心動了動,掩飾住眸中的那一抹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君翊在她身邊的緣故,倒是叫沈聽晚恢複了些許冷靜。
有什麼好怕的呢?
皇帝也不過是肉體凡胎,和他們也是一般無二而已。
見著君翊冇有打算要想皇帝行禮的架勢,沈聽晚深深的又歎了口氣。
君翊可以不向皇帝行禮,可是她卻不行啊。
沈聽晚走上前一步,冷靜下來的沈聽晚,此時也變得格外理智,緩緩屈膝,隨即恭敬的向皇帝行禮道:“臣婦沈氏,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伴隨著沈聽晚清朗的聲音響起,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才有了動靜,隻見他緩緩抬起頭來,視線卻並未看跪在地上的沈聽晚一眼,而是眼神直直的盯著站在那兒一個活生生的君翊。
不易察覺的一道陰戾的目光在皇帝的眼中一閃而過,很快,皇帝便激動的站起身來,眼中滿十八不敢置信與驚喜萬分的神色,他試探的喚了一聲:“翊弟?”
君翊也不冷不淡,嘴角勾起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來:“皇兄。”
聽到君翊的那一聲皇兄說出口,皇帝仿佛也顧不得其他,立馬從臺上腳步走下,隨即便來到了君翊的麵前。
皇帝眼中滿是喜色,更是大有一副喜極而泣的欣慰,他抬起手,在君翊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好!好啊,朕的翊弟真的痊愈了!”
“你都不知道,這一年裡朕究竟是怎麼過來的,每每想起你在戰場上負傷回來,隻能終日躺在床上,朕便夜不能寐啊!”
皇帝大為感慨的說著,還拉著君翊,口中說著如何如何關心君翊的話。
隻可惜,在場的君翊和依舊跪在地上的沈聽晚,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君翊站在皇帝的麵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好皇兄”訴說著這一年多來,他對自己的擔憂與關心,也不說話,隻是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意。
唱了半天獨角戲的皇帝,也是覺得自己這樣怪無趣的,略微有些僵硬的咳嗽了兩聲:“嗬嗬,總之,翊弟能夠度過此關,可謂是皇室乃至整個東陵的大喜事啊,可是何妨醫聖醫好了你,趕緊告訴朕,朕要大賞!”
這時,才見君翊慢條斯理的開口:“皇兄,醫治好臣弟的,正是方才給皇兄請安而被皇兄徹底忽視的王妃。”
君翊的一句徹底忽視,叫整個勤政殿內陷入了,好一陣的死寂。
靜。
有些過分的安靜。
跪在地上的沈聽晚,也是有些無奈又想笑。
而皇帝更是差點冇繃住臉上那好不容易才偽裝出的和善,狠狠的抿了抿唇,才不至於叫臉上的表情徹底皸裂開來。
皇帝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沈聽晚,見著她依舊跪在那兒,朝著龍椅的方向將頭緊的著。
皇帝的神色有些訕訕,卻站在原地冇動,而是朝著沈聽晚略帶疑惑的說道:“咦?翊王妃怎麼還跪在那裡呢,朕與翊王是自家兄弟,翊王妃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吧!”
這話,饒是沈聽晚聽了,都忍不住想要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還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她可是記得上回她獨自進宮的那一次,皇帝了不是這麼說的。
這麼就當著君翊的麵,她就是自家人了,而君翊這家夥不在,她就不是?
心裡雖然吐槽著,但沈聽晚的麵上卻不顯分毫:“陛下與翊王殿下手足情深,臣婦雖然為翊王殿下的妻,但在外的舉止投足間更不能為夫君抹黑才是。”
“哈哈哈!好!真是個好孩子,當日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了不起的姑娘啊!”
皇帝的心裡那叫一個鬱悶,他方才見著君翊並未向他行禮,心裡雖然氣惱,但卻並未嗬責,就是為的叫此事傳出去,叫外人都看看,君翊在他這個皇帝的麵前,是有多麼的無禮。
可誰承想,沈聽晚這個女人,竟然站出來壞他的好事啊!
他剛才不過是客氣了兩句,想不到,沈聽晚就順杆子往上爬,這下子,君翊就算是站在那裡,對他這個皇帝不敬,也說不出什麼了!
皇帝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但心裡卻暗戳戳的大發雷霆。
然而,君翊卻仿佛感受不到從皇帝身上散發開來的怒氣一般,略過皇帝的身邊,徑直都在沈聽晚的麵前,隨即親自把沈聽晚從冰涼的地上扶了起來。
沈聽晚見狀也是一愣,不過還是把手輕輕的放在了君翊的掌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