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對皇宮有著天然的厭惡與防備,不然是不願意進宮去那些人虛偽的麵孔。

但也知道,皇帝的旨意,不是那麼容易說推脫就能推脫掉的。

再加上,沈聽晚也已經決定了要和君翊一同進宮,論前方有多少才能火爆,他們都一同麵對。

沈聽晚率先下了馬車,看見不遠處的趙啟林目光巴巴的朝著馬車裡張望過去。

沈聽晚知道,眼前的這位趙公公就是皇帝的眼睛。

他是在代替皇帝,看看君翊究竟有冇有站起來。

心裡莫名的升起一陣諷刺意味來。

更是鄙夷,皇帝在知道君翊身子痊愈的消息之後,竟然這麼沉不住氣。

打著讓他們進攻敘舊的幌子,其實任誰都知道,皇帝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無非就是想要確定,君翊究竟有冇有徹底的好起來?

“趙公公這是在看什麼?”沈聽晚轉眼看像趙啟林麵上疑惑的開口問道,聲音中夾雜著些許不滿。

趙啟林見狀,立馬將頭緊緊的低下,臉上略帶著些許不自然的說:“是奴才失儀了,隻是聽說王爺身子大好,一時心裡頭激動,還望王妃娘娘見諒。”

沈聽晚不語,但臉上的陰沉之色足以彰顯他此時心頭的不滿。

不多時,暗祁快步走上前去,將馬車的門簾掀開。

因為有了沈聽晚警告過的趙啟林,此時卻不敢妄自的抬眼再往馬車裡看上一眼,可是那顆心卻是抓心撓肝的難受。

當然,趙啟林心裡有多焦急,可不在君翊的考慮範圍內,過了許久,君翊才緩緩起身,然後,在所有人目光的註視下,一臉坦然的下了馬車。

趙啟林雖然一直低著頭,但餘光卻始終落在馬車裡君翊的動向。

在君翊從馬車上起身的那一刹那,心裡也便有了斷定。

翊王殿下真的能站起來了!

直到君翊從馬車上下來之後,緩緩的走到了沈聽晚的身邊,趙啟林才敢抬頭看上一眼,隨即便立馬低下頭去,然後激動的說:“哎呦,真是大喜呀,王爺,您總算是痊愈了,也不枉陛下整日在皇宮裡惦記著您,惦記著吃不下飯,夜不能寐啊,陛下要是知道您現在這樣,一定很高興!”

沈聽晚站在君翊的身邊,嘴角無意識的撇了撇。

吃不下飯,夜不能寐?

她看等君翊進宮了之後,皇帝才真真的算是吃不下飯,夜不能寐了吧。

“王兄照我們進宮可說了是什麼事?”

對於趙啟林的話,君翊自然是半個字都不相信的,也不願過多的客氣直白的開口問道。

趙啟林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隨即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王爺,您彆多心,陛下就是知道您的身子大好,心中一時激動,更何況王爺爺許久未進宮了,陛下和王爺手足情深,自然是想王爺您了。”

“哦,皇兄想本王了,怎麼也連帶著想本王的王妃了?”

趙啟林的臉色更是陡然間變得有些難看,隻見他扯了扯嘴角:“召王妃娘娘進宮自然是太後娘娘的意思,太後聽聞,王妃娘娘精通醫術,近些日子,太後娘娘鳳體有恙,所以想著請王妃娘娘進宮看看。”

“哼,本王的王妃醫術尚淺,可謂太後娘娘醫治,皇宮裡不是有許多太醫,難道皇室養的那些太醫,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君翊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他就知道,召他進宮,是因為皇帝的多疑,而傳沈聽晚進宮,的事兒,就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隻見王府門口外的氣壓逐漸的越發壓抑起來,君翊的一怒,更是叫人渾身冷汗直流。

“這……”趙啟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臉上也滿是為難之色:“陛下和太後娘娘的意思,奴才也不敢妄自揣測,奴才就隻是一個來傳旨的……”

“算了王爺。”沈聽晚抬手握住君翊的大手,隨即扯了扯:“趙公公也是聽召行事,而且陛下也許久未見王爺,本來是想念王爺想念的緊,我們還是儘快入宮吧,早去早回,爭取趁著天冇黑能趕回來啊。”

有了沈聽晚的話,君翊顏色才算是漸漸的好轉了些。

“罷了,晚晚說的是,儘早進宮也能儘早回家。”

他反正是不想再皇宮裡多待一刻鐘的。

皇宮就是一個充滿晦氣的地方,1秒鐘他都不願意多待!

“趙公公帶路吧。”

有了君翊的鬆口,沈聽晚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朝著趙啟林客氣的開口。

此時趙啟林站在兩人的麵前,心啊那叫一個懸而不定,而仿佛那個從前在戰場上被稱之為殺神的王爺又回來了。

這氣場,這威嚴,嚇得他臉色大變。

於是乎,才剛剛從將軍府回來,還冇等回家中小坐片刻的兩人,又坐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在皇宮的門口,馬車緩緩停下,趙啟林趕忙走上前去對看守的禁軍不知道說了什麼,很快,禁軍便放行了。

連同著翊王府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勤政殿的大門口,在一路上那叫一個平坦順暢,但也不是一般的速度。

沈聽晚忍不住的嘀咕:“這皇上還真有意思,見你還真是夠急切的,新城的馬車可到不了這兒吧。”

估計不到午門外,邊有禁軍上前來請他們下馬車了,還能任性的讓他們把馬車停在勤政殿的門口?

這樣的待遇,也就隻有君翊這家夥能享受到了吧?

而她今天也算是沾了君翊的光不是嗎。

沈聽晚可是記得他上次入宮的時候,馬車到宮門口那些禁軍就不讓入了,我扣了他這雙腿,在皇宮裡走了足足小一刻鐘辰,才到了勤政殿呢。

在一王府門口發生的事情,早早就有人將其報告給了皇上,皇上也是第一時間得知,君翊真的站起來了。

在確定了這一點之後,皇帝徹底繃不住了,氣的將桌案上的奏折紛紛摔落在地。

不過皇帝也不是個傻的,他雖然心裡惱怒,但當著君翊的麵前,卻不能展露分毫,以免被人看出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