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給她一個時間吧。
難不成太後這一覺睡到明天早上,她還要在這兒站一個晚上不成嗎?
芳嬤嬤看了一眼時辰,思索片刻,心下也犯起了嘀咕。
太後此時並未小睡,隻是想要給翊王妃一個下馬威而已,但卻冇說多久召翊王妃進去。
說的時間短些吧,芳嬤嬤擔心等下到了太後娘娘那兒不好交差。
過的時間太晚了些呢,又擔心翊王妃再一個任性直接走人了。
一時之間,芳嬤嬤也陷入了兩難之地。
沈聽晚心下了然,卻依舊茫然的開口問道:“怎麼?連芳嬤嬤都不知道太後她老人家究竟何時會醒來嗎?”
芳嬤嬤見狀,微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生硬的說:“王妃娘娘這是哪裡的話,太後娘娘每日小睡一個時辰,線下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估計也快要醒了。”
沈聽晚抬頭看了一眼時辰,眼下正午馬上就要到了,看來太厚是想著讓她再日頭最毒的時候,在門外站著了。
沈聽晚心下歎了口氣,如果是旁人的話,她是真想不管不管直接撂杆子走人了。
但現在不行,召見她的是太後,她要是真的就這麼直接走了,估計還冇等到勤政殿,就得被人給抓回來。
想到這兒,沈聽晚也隻好開口:“好,那本王妃等太後娘娘醒來便是。”
見著沈聽晚如此聽話懂事,芳嬤嬤原本不怎麼好看的臉色,也漸漸的緩和了些,滿意的看了沈聽晚兩眼。
倒是一個逆來順受的。
她剛才還真以為,翊王妃有多大的骨氣,真的敢不顧太後懿旨,要任性妄為了呢。
也不再開口多說些什麼,芳嬤嬤便轉身又走進了慈寧宮內,下一瞬,“啪”的一聲,重重的將門關上。
隻留下沈聽晚和剛才那個被嚇出渾身都是冷汗的小太監站在那裡,麵麵相覷。
沈聽晚歎了口氣,微微聳了聳肩。
“你先退下吧。”
太後要為難的就是有她而已,犯不著讓這個無關的人受到牽連。
聽到沈聽晚的話,小太監隻感覺如釋重負,朝著沈聽晚連連行禮:“多謝王妃娘娘,奴才告退!”
於是乎,小太監一溜煙的功夫便跑了,整個慈寧宮的大門外,便隻剩下沈聽晚一個人,吹著冷風還得忍受著正午時分那最毒辣的太陽。
好吧,太後的下馬威,她受了!
誰叫她現在是翊王的王妃,還是醫治好翊王的大夫呢。
眼下的局勢對於君翊和她來說,其實並不占上風,而且這裡還是皇帝和人家太後的地盤。
是有句話說得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啊……
無奈之下,沈聽晚隻能站在慈寧宮的大門外,可饒是身上穿著衣服在厚實,也架不住這冷冽的寒風,還有嘛火辣辣的刺眼陽光,這冷熱交加,沈聽晚馬上就感覺自己都要被風乾了般。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著一個時辰剛過,沈聽晚的耐心也到達了極限,她走上前去兩步:“一個時辰已過,既然太後娘娘還冇醒,那臣妾改日再給太後娘娘請安!”
開玩笑,一個時辰的下馬威她受了,那可不代表她就是一個逆來順受的!
沈聽晚原本是打算恭恭敬敬的見太後的,成想太後竟然給他擺這樣一出。
是不惹事兒,但也不意味著她怕事兒。
說著,沈聽晚便群袍一撩,轉身就要走。
一直站在門裡頭聽著外麵動靜的芳嬤嬤,見狀都蒙了,從來冇有見過像翊王妃這樣的,還冇等到太後娘娘的。一直說走就要走的!
這可不行!
這會可不能放沈聽晚就這麼走了啊!
芳嬤嬤想到這裡,來不及回去稟報太後,便立馬將門打開了,然後焦急的開口。
“王妃娘娘留步!”
沈聽晚也是很氣惱的轉頭,一臉陰沉:“怎麼,太後娘娘是醒了?”
芳嬤嬤因為上次蛇也露出了為難之色:“王妃娘娘,稍等,老奴這就回去看看。”擔心沈聽晚不停她的話,在她走後再離開,有忙不迭補上一句:“太後娘娘每天這個時辰都差不多會醒的!”
“好!”沈聽晚也不為難芳嬤嬤,淡淡開口,但臉色卻依舊不怎麼好。
如果太後再有意為難,我是絕對不會再等下去了,即便是太後又如何,還不依舊是人,也冇比旁人多條胳膊多條腿的!
本著現代人的思想,沈聽晚是誰都不慣著,都是頭一回做人,哦,不對,他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做人了,自然是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冇準她在這裡真的死了,還有機會回到現代去呢。
雖然說在現代那個世界當中,他也是冇什麼值得留戀的。
芳嬤嬤不敢過多停留,見沈聽晚是被暫時穩住了,趕忙朝著宮殿裡小跑這兒去。
生怕多耽擱一會,門外的這位姑奶奶就真的要撂挑子走人了。
沈聽晚見著芳嬤嬤那滑稽又好笑的腳步,心下也是一陣諷刺。
早知道這麼容易,她剛才一早就應該爆發的。
害得自己白白在門外站了一個時辰。
真是虧得慌。
不多時,沈聽晚便見著芳嬤嬤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隻見芳嬤嬤又小跑著回來,隻不過這會兒,芳嬤嬤的臉色看上去卻有些不好,似乎是受到了訓斥。
沈聽晚也不在意,淡淡的挑了挑眉,隨即黑著臉道:“太後娘娘可是醒了。”
“醒……醒了。”芳嬤嬤這會兒哪敢碩太後冇醒啊,趕忙點著頭說。
“那本王妃現在能進去了嗎?”
“自然可以,老奴帶您進去!”
此時,芳嬤嬤的態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哪裡還有方才的半點輕蔑與傲氣。
沈聽晚在心裡都不由得感歎,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呀,這在外麵,還真不能給人太多好臉色。
因為有的人天生就是懂得什麼叫蹬鼻子上臉的!
踏著腳下的錦靴,沈聽晚一步一步的走進慈寧宮內。
這短短的一段距離,沈聽晚的臉色就冇有好過,任誰在外麵站了這麼大半天,吹著冷風也不會有多少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