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太後就在裡麵等著您呢,您進去就是了。”
不多時,芳嬤嬤帶著沈聽晚走進慈寧宮內,站在門口,指了指正對著的宮殿,沈聽晚也抬眼看過去。
這不是沈聽晚第一次來到這慈寧宮了,可是冇第一次,看到這慈寧宮內的富麗堂皇,還是會被驚豔到,那可不能用棄牌來形容了,簡直是金碧輝煌。
沈聽晚都感覺,貌似比她在京市看到的故宮還要奢華許多。
看到這樣的景象,沈聽晚也不由得搖了搖頭,咱們這位太後啊,還真是個會享受的。
宮外的百姓過得水深火熱,這皇宮卻如此奢靡,簡直就是一種諷刺。
沈聽晚抬腳走進宮殿,便見到殿內的正前方主位上,坐著的那個曾親自給她賜婚給君翊的太後。
隻見太後身著宮裝以深紫色為底,上用金絲繡出繁複的祥雲紋樣,袖口與領口間接鑲著精致的銀邊,腰間係著一條鑲嵌寶石的腰帶,顯得雍容華貴,氣質非凡。
隻是她的那一雙有些凹陷進去的略微渾濁的眼閃爍著鋒芒,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直直的刺激沈聽晚的心臟,讓人不住渾身發寒。
“臣婦參見太後娘娘。”
沈聽晚走進去,見著太後的那一雙眼直直的看著自己,也不好杵在那裡乾站著,便按照兒媳給婆婆行禮的規矩,朝著太後微微俯身下去。
太後不動神色,看著沈聽晚的那雙厲眼微微眯了眯,整張臉陰沉的有些可怕。
“翊王妃!”
“臣婦在。”
“你可知罪?”
聽到太後開口便是問她知不知罪的話,沈聽晚也是一臉茫然,她遲疑一瞬,隨即茫然開口:“臣婦愚鈍,還請太後娘娘明示。”
“明示?嗬!”太後見狀也是不由得諷刺的冷哼一聲:“當初哀家問過你,你可精通藝術,翊王的傷,你可有把握醫治,你是怎麼回答的?”
沈聽晚見著太後開口便直入主題,半點也不拐彎抹角的,嘴角也忍不住動了動。
這……未免也太過心急了些吧?
連裝都不裝一下的嗎?
沈聽晚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在腦海裡想好來之前便準備好的說辭,淡淡開口:“回太後娘娘,臣婦的確說對於王爺的傷,臣婦並無把握,臣婦之所以可以醫治好王爺,那是因為,家師曾贈送臣婦的一本醫書。”
“醫書?”太後陰沉著的臉閃過一絲疑惑來。
便見著沈聽晚微微點了點頭:“正是,若是冇有此醫書,臣婦恐怕很難醫治好王爺,當然,王爺能夠痊愈,也是因為自身的體魄較為強健,還有就是……”沈聽晚遲疑一瞬,抬眼看了太後一眼,彆急,又忙不迭的低下頭去。
太後更加疑惑起來,略微有些稀薄的眉頭緊緊擰起,沉聲道質問道:“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太後娘娘與陛下對王爺的擔憂。”
“嗯?”
聽見沈聽晚最後的話,太後的臉色不受控製的動了動。
她和皇帝的擔憂?
她何時擔憂過君翊了?
哦,卻是,她的確是很擔憂,她心裡最擔憂的事情,就是君翊這個孽種會好起來。
然而,事實上,她的擔憂竟然真的應驗了!
沈聽晚自然是知道太後的心思的,心中隻覺得莫名諷刺,不過麵上卻依舊謹小慎微的開口:“正是太後娘娘整日在宮中擔憂王爺的身子,王爺在心中也能真切感知到太後的擔憂,所以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徹底好起來。”
沈聽晚地這句話,那可是飽含深意的,一方麵,她開口說太後仁慈,心疼君翊,就如同把君翊當成自己親生兒子來看待,太後總不能反駁。
因為她一旦反駁了,那從前在天下人所偽裝出來的把先皇後的皇子當成親生骨血的事情便會徹底暴露。
那到時候,太後在外頭所維持出來的仁愛,慈祥的形象,便徹底崩塌。
沈聽晚想,這應該不是太後這個老妖婆子希望看到的吧。
另一方麵嘛……
那當然是為了要堵住太後那張想要治她罪名的嘴了。
沈聽晚抬眼,便看到太後那張陷入沉思,有些進退兩難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卻冇有打斷要停歇的意思隻見沈聽晚低下頭去,小聲啜泣著,更是抬手同帕子輕輕擦拭著眼瞼處本不存在的淚水:“臣婦……臣婦原本以為,太厚和陛下是希望王爺能儘快好起來的,可卻不曾想……”沈聽晚的話冇說完,便瞬間戛然而止,深深的將頭低了又低,然後歎了口氣,又像是在妥協般:“哎,大抵是臣婦誤解了太後娘娘和陛下的意思,太後娘娘願是應該不希望看到王爺好的吧……”
太後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了許多,心中又氣又想笑,她活了這麼多年,在這深不見底吃人肉不吐骨頭的深宮當中,一路拚到了尊貴的太後位置上,想不到今天,她竟然會被一個黃毛丫頭給算計了!
“胡說八道!哀家自然是希望翊王能夠好好的。”
“真的嗎?”沈聽晚滿眼儘是希望的抬頭看向太後,又無比忐忑的縮了縮身體,小聲嘀咕:“太後娘娘方才質問臣婦,臣婦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啊,真以為哀家剛才對你嚴厲是真的生氣了嗎?”
太後此時地心裡氣急了,但麵上卻突然間變得和善起來,笑著看向沈聽晚,仿佛剛才一開始對沈聽晚的質問就從未發生過一般。
隻見太後緩緩站起身來,然後邁步走到沈聽晚的跟前:“好孩子,快起來,方才哀家也隻是試探你,翊兒這孩子命苦,哀家也是真心希望你們夫妻今後能夠舉案齊眉,同甘共苦啊。”
“多謝太後娘娘!”沈聽晚一臉感激的開口,順著太後的虛扶起身。
“你這個孩子啊,從前會醫術的事情,怎麼不早些同哀家講呢,哀家要是早知道,也可早些為你們二人賜婚,翊兒便也能早點痊愈了。”太後有些嗔怪的看了沈聽晚一眼。
此話一出,更是叫沈聽晚從心底人不知狠狠地鄙夷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