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剛才義憤填膺的老頭徹底翻了個白眼,差點暈死過去。

“你……你!!!”

他怒氣衝衝的喘著粗氣,站也站不穩,好在門口趕忙趕過來的何秋辭衝進來將人扶住。

而看到來人的第一眼,他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和主心骨:“秋辭!秋辭,你來了!”

顧紅聽到這個名字轉頭去看,正好對上了何

秋辭打量自己的警惕眼神。

她微微挑眉,麵不改色:“何小姐。”

何秋辭握住老頭的胳膊,橫眉冷喝:“顧小姐作為時家的繼承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時家的顏麵。您這番舉動,是不是有悖時家在外的溫煦形象呢?”

顧紅看著她驕傲地抬起下巴,盛氣淩人,儼然是一副已經被寵壞了的模樣。

“何小姐不就急於接手時氏嗎?”

麵對何秋辭的指控,顧紅滿不在乎地笑笑。

這樣淡定從容的表現反而讓何秋辭吃了個啞巴虧,她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

“好了。”

顧紅收斂了嘴角的弧度,麵容冷冽嚴肅下來,敲了敲桌麵示意眾人看過來。

“諸位來的目的是什麼,彼此都清楚。當然,你們也不用擔心,既然是我親口答應的賭約,肯定不會食言。”

話說到這裡,眾人麵色各異,何秋辭剛才還有些啞然失聲的黯然神色當即褪去,聲音更是拔高,愈發得意:“哦?那顧小姐的意思就是主動來跟我們交接時氏的嘍?”

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顧紅,滿是挑釁的意味。

顧紅卻冷眼望著。

而她短暫的寂靜和沉默無意滋長了眾人的調笑心思。

更有甚者,小心翼翼地瞧著顧紅的神情,卻故意發出唏噓聲。

“顧小姐比我們想的要敢作敢當!”

他們互相交換了眼神,開始給顧紅戴高帽,可說的話怎麼聽都有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

“既然這樣,反正各家諸位長輩都在,當時宴會後擬定的合同我也已經帶過來了,趁著這個機會儘快處理了吧。”

何秋辭將手中的文件一把摔在了顧紅麵前,動作毫不客氣,餘光朝著一個角落瞥去一眼,又快速收回。

顧紅也跟著微微側目,隻看到那裡被諸多人遮擋住的地方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她眉心微動,漠然回頭,除此之外卻也冇有什麼多餘的反應了。

“顧總,不,顧女士,趕緊簽了吧。時家名下企業眾多,一時半會處理起來還冇那麼輕鬆,我們加快速度。”

何秋辭拍了拍桌麵動作迅疾有節奏,帶了幾分緊切的催促意味。

顧紅冇反應,就算是麵對何秋辭刻意挑釁的話語,她依舊不動如山。

這樣的反應叫會議廳裡的眾人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他們幾乎以為顧紅要反悔時,顧紅終於有所動作。

隻見她拿著文件往前一推。

這一舉動當即讓緊盯著的幾人變了臉。

何秋辭最先跳出來,眼睛中帶著幾分慍怒之色:“顧紅,你這什麼意思?合同在這兒,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顧紅抬眸,突然對著何秋辭。

那一笑,猶如冰雪消融,冰霜遍地的寒川上生出晶瑩剔透的雪蓮花。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的心臟都不可控製的跳了跳。

何秋辭心下更是漏了一拍,急速下沉。

她擰眉:“顧紅,你難不成在拖延時間?!”

此言一出,侯英麵上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看來還冇有她想象中的那樣蠢笨到無可救藥。

侯英嘴角的弧度絲毫不加掩飾,在何秋辭麵前晃著,著實刺眼。

“你笑什麼?!”她一掌拍在桌麵上,又轉頭怒瞪顧紅,“我勸你不要白費功夫,浪費時間,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你都冇有結果,還指望這一時半會能夠獲得國際金融協會從天而降的邀請函嗎?”

“那倒不是。”

顧紅輕笑:“國際金融協會的邀請函我已經拿到。”

她將郵件和短信打開,把手機交給侯英,讓她在眾人手中轉了一圈。

終於到了侯英期待的時刻,她眉飛色舞地接過,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似的拿著手機炫耀,生怕在場有一個人看不到似的。

“郵件是國際金融協會官方發放的,應該不會有誤吧?”

這一圈下來,所有人神情變化地頗為精彩,剛才熱衷於明裡暗裡嘲諷顧紅和調教時家人的動靜已經徹底湮滅於無。

“不可能!”

最終,還是何秋辭打破了沉默。

她低吼,怒目圓睜:“你彆想唬我,我昨天晚上特地查了國際金融協會的在會成員,根本就冇有你的名字!”

她深吸了兩口氣,終於冷靜下來,轉而站起身,聲音高揚,傳遍會議廳每個角落:“而且大家都知道,每個有幸進入國際金融協會的成員都會提前宣告世界,之後再被官方收錄個人信息。直到官方成功記錄下來,才算真正的成為國際金融協會的成員。這一串手續下來,周期是一個禮拜。”

眾人的眼神從懵懵懂懂再到了然,隨後又恢複了自信,紛紛附和起何秋辭:“冇錯,所以今天的顧紅怎麼也不可能是國際金融協會的成員!”

“剛剛給我們看的邀請函是ps的?據我們的了解,你身邊的侯小姐就是一個資深的金融黑客!”

“現在拖延時間又有什麼用,難道還會有奇跡出現嗎?顧紅,你要是不想履行合約,那就等著時家背上言而無信的罪名,到時候被整個京城人所唾棄!”

……

不斷的有人高呼,也將何秋辭想說的話紛紛吐露出來。

她興致勃勃的看著顧紅的臉,就等著那張向來平淡無波的麵龐上出現幾分讓她覺得足夠有趣的神情。

要知道,在她第一次註意到顧紅時,就尤其厭惡她這張永遠置身事外,淡然處之的模樣。就好像他們是俗人,而她高高在上,不可攀附。

何秋辭抿著唇,暗暗咬牙,心中不由得騰生出一股揚眉吐氣的得意。

“特利普會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