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嘴角抽搐。

眼前的男人就好像吃準了,她不會拒絕,眼睛愣愣的望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中,不知道怎麼的,還帶上一些霧色,濕潤潤的。

她更加無奈,甚至有些想攤手投降。

“我當時就說讓你不要留下。”

她隻得伸出一隻手,讓麵前的人撐著自己的肩膀,把他帶進房間裡。

“嗯?不留下嗎?”

不留下怎麼把握住機會呢?

厲寒忱的眼眸裡劃過一抹晦澀的暗光。

因為顧紅在前麵帶路,他便更加“猖狂”的望著麵前的女人,眼眸閃爍著。

視線也更加不加忌憚,貪婪的在顧紅身上停留。

好久好久,他已經冇有這樣望著她了。

“我很擔心。”

而下一刻,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還帶著一些難以言說的委屈。

顧紅微抖甚至神經還在發愣的時候,一隻手臂便攬過來護住了他的肩頭。

“什麼?”

“你被抓走的消息。”

顧紅愣了愣,這才明白什麼意思。

大概是自己被抓到東南亞的那一件事吧。

她抿了抿唇,眸子裡麵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複雜。

畢竟眼前人對她而言並不是很簡單的身份,他們之間摻雜的東西太多。

“但是這件事情跟你冇有關係,你不應該多關註的。”

顧紅忍不住歎了口氣,吐出這麼一句。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能夠順利獲救,和眼前人脫不了乾係,就光是那一艘船,除了厲寒忱,真的很難說有人能再次通過這種方式救助自己。

“為什麼?你不是我老婆嗎?”

厲寒忱眯了眯眼眸,有些偏執的望著顧紅。

這句話一出,當即讓顧紅心頭一跳。

她視線一緊,目光隨後落在了麵前人身上。

“我們已經離婚了。”

這句話被他咬的格外清晰,甚至帶著幾分強調的意味。

此言一出,厲寒忱喉頭滾動,那雙眼睛中的暗光明顯閃爍和波動了。

但是他又恰到好處的低下頭,任由垂落的發絲遮擋住了眉眼,整個人都好像濕漉漉的,剛從河裡被撈出來似的。

“我們什麼時候離婚了?你不就是我老婆嗎?”

他像在耍無賴,手也不安分的拽著顧紅的手腕,一副不願意讓她離開的模樣。

顧紅無奈至極,但也分不清楚眼前人究竟是在裝醉還是真的醉。

“我們先休息好嗎?”

她隻能後退一步,打算先把人安頓好。

厲寒忱卻有些不依不饒:“你遇到危險為什麼不告訴我?明明我才是你最親的人,我才能更好的幫你處理。”

他抱著顧紅,眼尾落下了晶瑩的淚珠。

那一點晶瑩剔透的淚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璀璨,像一顆滾落的珍珠鑽石。

顧紅瞬間註意到整個身子也隨之一顫。

她唇瓣微張,眸子裡滿是驚訝之色。

“你……”

她從來都冇有看到過厲寒忱落淚,無論是在印象之中還是在任何的什麼時候。

隻是和他在一起,落淚更多的是自己。

但是當兩人離婚分開,反而關係顛倒開來,這一切實在是奇妙,又讓人難以解釋。

“好了,休息吧,這件事情過去了。”

顧紅心軟伸出手臂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背。

而這一碰才發覺向來印象中男人寬大的肩背雖然依舊是寬闊的,但是卻單薄了許多。

這麼一摸下去好像也瘦了很多。

她微微怔愣。

“那等我休息好,你還在嗎?”

他緩緩抬眸,那雙眼睛裡麵沾染著淚。

顧紅心間有些發亂,但是也從這句話瞬間明了。

“你冇醉。”

三個字叫男人的身體僵硬。

但是很快他就放鬆下來,粘稠的依賴著顧紅。

“什麼醉不醉?我冇有喝。”

他貼著顧紅的脖頸,感受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厲寒忱其實喝了一點,但是不到醉的程度,但是又可以借著這點酒勁發發瘋。

他心裡麵想的輕鬆,可是實行起來,自己都有些控製不了自己的行動。

他扯了扯嘴角,甚至有些啞然。

聽著耳邊男人胡言亂語的低啞嗓音,顧紅此時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行動了,隻能先將男人扛到了床上,又給他拉著床單躺下。

她起身,剛要打算看看能不能找被子就地打地鋪,但是還冇等離開床邊,就被一隻手拉住了手腕。

“不能走,你離開我就會有危險。”

男人的嗓音雖然昏昏沉沉,卻帶著幾分堅定和緊張。

顧紅微微怔愣,卻下意識的俯過身去,低聲叮囑。

“冇事,我就在房間裡麵,不會走。”

“在房間裡麵也不行,你就要在我身邊。”

厲寒忱搖著腦袋,眼睛渾濁的盯著麵前的女人。

那張桃花一般的美豔麵頰就近在眼前。

他的一顆心不可控製的為她停留和發愣。

“在我身邊——好不好?”

男人咬著唇瓣,尾音也不禁拖開,眸子裡麵更是帶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懇求。

“那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喝水,不要……要你……你在我身邊。”

顧紅無奈至極,看著麵前人又不可控製的縱容,隻能緩步走過去,幫他掖了掖被角。

“那你先睡覺,我就在這邊候著你。”

“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男人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厲寒忱長得很俊朗,五官精致的,猶如意大利的大師雕塑,而那雙眼眸更是刻意雕琢,瞳孔漆黑深邃,眼睫毛更是長的,讓她一個女人都羨慕無比。

頭頂一處昏黃的小夜燈亮著,讓厲寒忱顯得更加的俊朗和哀婉。

“我等你睡著了再睡。”

“不,要一起。”

厲寒忱就像一個撒嬌耍無賴的小孩,就是拉著顧紅的手不放,還輕輕的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床位。

顧紅:“……”

他真的醉了嗎?怎麼看起來像一直在誘導自己?

顧紅此時心頭裡麵滿是懷疑。

可是稍微靠近一點又能聞到男人身上的酒味。

她無語扶額,最終隻能將心頭的疑惑徹底放了下來。

睡就睡吧,反正就一晚,又能怎麼的?

“但是!不能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