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瞪圓了眼,主動開口提醒。

將一個枕頭橫在了兩人中間。

厲寒忱看著大床中央那一個占著半個人位置的枕頭,當即皺起眉頭,眼眸中滿是委屈和不讚同。

但是一抬眼看到麵前人強烈要求的樣子,又隻能委委屈屈的垂下腦袋。

“你不喜歡我嗎?你以前不是說最喜歡我的嗎?為什麼跟我睡覺還要放個枕頭?”

厲寒忱的嗓音尾音拖長,聲音沙啞之中,又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和黯然,這副模樣,這副架勢瞬間讓顧紅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不負責任的負心漢。

她更加無奈,甚至覺得眼前人作戲的能力是真的強啊。

“不睡就滾出去!”

她忍無可忍,低喝一聲。

這一聲之後,果然瞬間安靜了許多。

厲寒忱閉緊了嘴,但是那雙眼睛卻還是濕潤潤的。

顧紅看的心煩,轉過身背著不看。

厲寒忱更加委屈了,悲傷幾乎逆流成河。

但是這樣,他反而心中也輕鬆了許多。

那雙漆黑眼眸裡的寒光散去一些視線粘稠的落在他身上,更加貪婪,更加專註,掃過有關顧紅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讓他心頭產生無比滿足的慰藉之感。

厲寒忱甚至覺得這樣的自己是一個變態,一個在黑暗之中窺視的變態。

但是冇有辦法,名不正言不順,甚至連看看她都要用這樣卑劣的手段。

厲寒忱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但是有著顧紅在旁邊,自己這麼多年一直籠罩在身邊的失眠問題好像緩解了許多,甚至他都冇有再多思索,便已經混著顧紅身上的體香入睡。

……

翌日。

厲寒忱蘇醒的時候,還是酒店負責人進來通知說是已經退房了,讓他趕緊收拾東西。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厲寒忱心口就仿佛什麼落空了一張,臉上更是沉寂黯然。

他看了看周遭,甚至連她的氣息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還真是狠心。

他抿著唇,在心頭低低說了一句,眉眼中又很快漾出了幾抹笑意,雖然有些苦澀,但卻也多了一份滿足。

能夠有這麼一晚已經是他苦苦求來的了。

“再續一晚。”

……

法院。

顧紅倒是冇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和顧長宇對簿公堂。

而今天,顧長宇也冇有穿那一身從頭到腳的黑色袍子,露出了那一張臉。

那張臉因為燒傷,猙獰,扭曲,整個人就好像電影裡麵的邪惡怪獸。

這場審訊是公開的,門口還有一稀稀拉拉的遊客和記者,看到麵前少年的那一張臉的時候,都驚訝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趕忙住嘴。

不過這樣的反應,顧長宇還是不可避免的皺了皺眉。

顧紅相比較而言就顯得冷漠無情許多,冇有一絲一毫的多餘反應。

“可以開始了。”

接下來的法院上便是二人的律師展開唇槍舌戰,顧紅時不時通過自己的專業知識補充上一兩句,反倒讓自己的辯護律師大汗淋漓。

畢竟眼前這個可是業內的專業人物。

相比較而言,顧長宇那邊很快便落了下風。

顧長宇的臉色難看至極,到了最後發現自己的律師根本就說不過,乾脆一掌拍在桌麵上:“顧紅!律師之間說話你插什麼嘴?”

顧紅挑了挑眉頭:“有一條明確的條例規定,我作為原告不可以補充嗎?”

顧長宇看著她那一副模樣就來氣,恨不得直接撲過去將他整張臉都撕碎扯爛,嚼著吞進肚子裡。

“顧長宇,你要是在冇有正當理由擾亂辯護過程,我就直接安排你敗訴。”

法官一敲桌麵,語氣嚴肅,瞬間蕩漾開來。

顧長宇氣不打一處來,一雙眼瞬間猩紅無比。

“顧長宇,你當年作為漏網之魚,離開華國就應該永遠都不要來招惹我。”

顧紅冷冷看著麵前那個如同暴躁獅子一樣的少年,眉眼之中冷漠的冇有一點溫度。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所有的一切都為你拱手相讓,我能活下去,就是為了報複你!”

顧長宇嘶聲力竭的低吼。

而他的辯護律師或許也已經看到了這件事情的結尾乾脆也不掙紮了,隻靜靜的讓顧長宇開口。

顧紅冷眼瞧著,抬手示意自己的辯護律師停下。

“所以你承認一切都是你為了報複我所做的。並不存在,你身為未成年,心智不全,容易被誤導和攛掇。”

顧長宇身邊的辯護律師微微一愣,邊上劃過一抹驚訝和不自然,再看向顧紅眸子裡麵已經滿是震驚和敬佩。

冇想到在這樣的關頭,她竟然還能敏銳的開始摳字眼下套。

不愧是整個華國首屈一指的律師。

顧長宇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法官那邊已經快速的進入了下一個步驟。

等兩人離開法院,顧長宇是直接被警方壓著離開的,而去往的方向便是監獄。

他哪怕是未成年,依舊被判處5年監禁。

這樣的結果讓看戲的媒體都唏噓不已。

畢竟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未成年人的緩刑能力是極大的,哪怕是這種前提之下,依舊被判處5年監禁,幾乎也算是華國政法界開了一處新例。

審判剛一結束,就有不少的媒體一擁而上,將話筒遞到了顧紅身邊。

“我們聽說您現在已經定居京城,而在海城的大部分親屬都被關在監獄,之後是不是不打算回海城了?”

“能方便問一下你現在的心中所想嗎?所有的血緣親人都對你憎恨無比,究竟是否有什麼隱情?”

……

無數個提問在耳邊就像不斷盤旋的蒼蠅。

顧紅皺了皺眉,可偏偏自己來海城匆忙,身邊也冇有帶什麼保鏢,當即被堵了路,甚至他們相互擠壓,連帶著自己都撞了又撞。

顧紅心頭難免湧上幾分煩躁,正要開口打算讓他們讓路,一隻健壯有力的手,卻率先穿過人群,不由分說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滾開。”

男的嗓音低沉,還帶著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氣勢。

周遭幾乎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