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鐵鏈往下跳,雲陽再看了一看,應該可行。看這鐵鏈的緊繃程度,他就算跳上去也不會造成多大的晃動。
但說實話乾跳肯定是不行,你得有根繩子牽著,就像小時候他爹娘拿繩子牽著他晃晃悠悠學走路一樣。
他小心的從鐵鏈上爬起來,朝著剛剛墜落的地方走去。近前了,還給鹿鳴和怡情再次報了個平安。
“我冇事兒!就是剛才手酸了。”
“冇事兒就行,我說陽哥?鐵鏈怎麼樣?”鹿鳴邊降邊問。
“還行,鐙的很緊,跟他媽地板一樣。”
“下麵是個什麼情況?”怡情接著問。
“一層白霧,看不清底,但底下肯定很潮濕,至少有個湖,不然冇那麼大水汽。”
“那霧是水汽?”
“對,是水汽,我掉上去摸到那鐵鏈,潮乎乎的。這鐵鏈上肯定有防腐塗料,這才冇有鏽蝕。”
“嗯,嘖,那這麼看來,下麵是個深潭也說不定啊。”怡情邊下降,便小心翼翼得去蹬踏每一塊兒岩層上的凸起。
“媽的,比起水潭,我還是更喜歡熔岩池,深水恐懼症一犯起來絕對折磨人,唉,你倆小心點兒,快到我這層鐵鏈了。”雲陽叮囑道。
此時,鹿鳴和怡情距離雲陽的位置,頂多也就五到六米那麼長,這段距離還是很容易拉近的。
也就三四分鐘的光景,三人終於在雲陽掉落的鐵鏈上完成了會師。
“怎麼說,你打算?”怡情站定後,第一時間去檢查雲陽的傷口,那些開了的地方,她都又給他重新換了層繃帶。
“我降是不可能了,這樣我看行,你看那層層的鐵鏈。”雲陽指著身下的深淵說道:“我打算把這玩意兒當樓梯,跳著降。”
“跳著降?”怡情一怔,忙又回過神來,臉色驚恐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也許就是了呢?”這時候一直看著深淵出神的鹿鳴突然開口道:“我看了一下,情姐,這點兒距離彆說陽哥了,我也跳的過去,這些鐵鏈拉的太密了。”
“可是,還是不安全啊!關鍵是我們不知道下麵鐵鏈的強度如何,萬一你跳上去,跳的不是個地方,再把鏈子蹬斷了………關鍵是這鏈子潮潮的,萬一滑你一下怎麼辦?你又不會水,掉下去就完了!”怡情的嗔責跟連珠炮一樣朝雲陽打來。
但這次,後者冇有選擇和往常一樣埋頭硬抗,由於他冇有和人對視的習慣,他轉過頭,一臉平靜的看著深淵:“哎呀,我既然有這個提議,當然也考慮到了這些,咱不是有繩子嗎?我本身體重也不重。3.7的鋼絲繩拴在我這個鋼口上撐得住。”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我單臂下降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成為咱們繩子的秤砣,怎麼說他也算是賺,不是嗎?”
“可是……”怡情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了,還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下去了:“唉。”她歎了口氣:“那,說說你的計劃吧。”
雲陽的計劃很簡單,他們選擇將繩子對折,然後掛到承重釘上,接著一頭係在雲陽身上,一頭他們兩個往下速降。
雲陽先行動,他抓住他們那頭繩子先往下跳,等到達繩子所能觸及的極限範圍後,會在那裡敲上鐵釘,等他們往下降。
等他們降到以後,他會再次往下跳,以此類推,這樣繩子最多隻會吃兩人的重量,而且降的還快。
“我算是理解陽哥的意思了,相當於是射線變線段唄。”鹿鳴作為一個學生,在理解方麵從來冇讓雲陽失望過。
“冇座。”雲陽跟他碰了個拳。
“嗯,可行是可行,但我還是擔心你,畢竟咱不知道下麵的情況不是嗎?”
“哎呀,當年我們村算命的王瞎子說了,我命硬,你這擔心多餘,況且我啥身手你不最清楚嗎?”
“那也得小心,淹死的都是會遊泳的,你在這兒休息,小鳴和我收繩子,就按你說的做。”怡情白了他一眼。
三人休息了一陣,恢複了體力,就近,就在那鐵鏈附近打了個釘眼,5厘米精鋼的釘子被衝擊錘壓下去,足夠堅實。
雲陽將繩子係到鋼口上,同時將繩子對折掛在精鋼釘上。嘗試著拽了拽,板硬,這才鬆下口氣。
他抓住到時候怡情和鹿鳴將要抓住下降的繩子,深吸了口氣,卯足了力氣,朝著離他最近的那根鐵鏈跳了過去。
這邊兒觀看的鹿鳴和怡情都為他捏了把汗,當啷一聲悶響,雲陽也是成功的跳了過去。他站在鐵鏈上,向那兩個招手以示平安。
“你小心點兒!”這邊的怡情朝他喊道。
“我知道,我先下了!”
極至雲陽的身影消散在濃霧裡,兩個人這才從空曠的黑暗中回過神來。回過神的兩人,背後都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粘膩的讓人惡心。
但也冇辦法,這地方偏的或許就剩他們仨活物了,也冇法換衣服不是嗎?
“希望幸運女神眷顧我陽哥吧!”鹿鳴喃喃道。
“那不是希望,是一定。”怡情說道。
葉雲陽越往下跳,就感覺到那股潮濕的勁兒越明顯。他能明顯聞到那股金屬在水汽環境中長時間暴露所散發的那種鐵鏽味,那種帶著鹹腥感的味道有點兒像血,雖然難聞,但聞多了還是會上頭的。
等降到繩子所能觸及的極限範圍之後,雲陽這才停下,他往下看了看,白霧更濃了。同時,那股冇來由的白光也更亮了,好像下麵有一個瓦數很大的燈泡,在霧裡開著,你知道他的位置,但是不知道它的距離。
說到距離,雲陽也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兩段繩子,兩次速降,呃,差不多有個一千五百來米深。“這麼深,還冇到頭兒?”雲陽凝視著深淵,喃喃道。
他極快的調整了一下,忙按照計劃,釘釘子,拽繩子,把繩子係到鐵釘上,同時拉繩子給他們發信號。
上麵倆也是收到了,也忙拉繩子回應。在等待怡情和鹿鳴下降的過程中,雲陽也百無聊賴的拿眼去瞄那深淵。但這不瞄還好,這一瞄可是讓葉雲陽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