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夏至的藥劑大炮,讓昆侖古修恢複了神誌
淩嘯天跟在魔獸群的後麵衝了出來。
他的斷劍還攥在手裡,隻剩下不到一尺長,胸口被古月一掌拍中的位置凹下去了一塊,青灰色的靈力從那塊凹陷裡往外滲。
他身後跟著那些青灰色的古修,一個個動作僵硬而整齊,像一排被拉起來的提線木偶。
他們踩過地上同伴的屍體,跟著魔獸群朝防線的方向衝來。
防線上,周秉衡的手抬了起來。
他站在玄天艦的平臺上,深灰色的軍裝被風吹得衣擺翻動,肩章上的將星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的右手抬到與肩同高的位置,五指張開,然後猛地往前一推。
那個手勢在通訊頻道裡變成了最直接的指令,傳到了防線上的每一臺機甲、每一架戰機、每一門火炮的接收終端上。
“全軍聽令,”周秉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出來,沉穩而清晰,“除留守各州剿滅魔獸幼崽的部隊之外,所有機動兵力全部向魔淵前壓。
第一梯隊,重型機甲上前接敵;第二梯隊,靈能炮團原地待命;第三梯隊,戰機編隊升空待命。
這一仗,不許退一步。”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通訊頻道裡所有人都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的聲音比方才高了半度:“以前的事,是我周秉衡的錯。
今天,我站在這裡,和北境軍團站在一起。
大夏軍部,冇有一個人會再躲在後麵。”
防線上所有機甲同時動了。
重型機甲從後排壓上來,七八丈高的鋼鐵軀體排成了三排橫陣,踏在凍土上的聲音連成了一片沉悶的轟響,把凍土踩出了一道一道的裂痕。
中型靈能機甲在重型機甲後麵展開,炮管抬起來對準了魔獸群衝來的方向。
戰機編隊從防線兩側升空,數百架戰機在天空中排成了十幾個波次,機翼下的靈能炮管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
大夏軍部的主力,全部擺到了北境邊境線上。
防線從魔淵口的東側一直延伸到了西側的地平線,幾公裡長的鋼鐵洪流在凍土上鋪展開來。
機甲的外殼連成了一片冷藍色的光帶,戰機的引擎轟鳴聲把北境的風聲徹底蓋了過去。
那些從魔淵裡湧出來的魔獸衝到防線前兩百丈的位置時,衝勢頓了一下——它們感覺到了麵前這片防線的火力密度,暗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猶豫。
可淩嘯天帶著古修們從後麵壓了上來。
那些古修身上青灰色的靈力在瘋狂地流轉,他們的身體在魔淵氣息的驅動下重新恢複了行動能力,朝著防線的方向衝去。
魔獸被古修從後麵驅趕著,繼續往前衝。
夏至的機甲站在防線最前麵。
她的戰甲智能係統在魔獸群衝出的瞬間就完成了對整個戰場的掃描,每一頭魔獸的體型、速度、靈力波動、行動軌跡都被記錄在案,每一個古修的靈力流轉路線、戰鬥習慣、破綻位置都被解析完畢。
她的感知係統在數據流裡捕捉到了一條關鍵信息——那些魔獸和古修體內的靈力流轉都有同一個特征,和她在實驗室裡解剖過的魔獸幼崽體內的靈力結構完全一致。
那種結構是一種被強行植入的靈力抑製解除機製,隻要解除抑製,獸性和凶厲就會被釋放出來,而解毒藥劑可以重新壓製這種釋放。
她把解毒藥劑的研究成果提供給了軍方,軍方把藥劑製成了炮彈,裝填在了後方炮兵方陣的每一門火炮裡。
夏至的右手抬起來,通訊頻道同時接通了後方炮兵方陣的指揮終端。她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在防線上空回蕩:“炮兵方陣,聽我指令——”
她看著魔獸群衝到了防線前一百丈的位置,那些暗紫色的眼睛和青灰色的靈力在視野裡越來越清晰。
淩嘯天衝在最前麵,斷劍舉在身側,暗紅色的眼睛裡映著防線的輪廓。
“就是現在,”夏至的聲音猛地拔高,“解毒炮彈,發射!”
後方地平線上,數以千計的火炮同時開火了。
萬炮齊發的轟鳴聲在一瞬間炸開,整個北境的地麵都在震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98章夏至的藥劑大炮,讓昆侖古修恢複了神誌(第2/2頁)
炮彈從炮膛裡射出去的時候拖出了無數道青綠色的光尾,像一片青綠色的流星雨從後方升起來,劃過了防線上空的天幕,越過了衝來的魔獸群和古修,朝著魔淵裂隙的方向飛去。
有些炮彈直接射入了魔淵之中。
那些炮彈在虛空中爆炸,散發出一片青綠色的光雨。
光雨從天空中落下來,每一滴光雨都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落在魔獸的鱗甲上、落在古修的靈力護罩上、落在魔淵裂隙的雷光上。
光雨落下的位置冇有火光,冇有衝擊波,冇有爆炸——隻是一片柔和的青綠色光雨,落在什麼上麵就滲進什麼裡麵。
第一頭被光雨淋到的魔獸是一頭三丈高的獸王。它
正在衝刺的過程中,青綠色的光雨落在它的背脊上,滲入了它的鱗甲縫隙,滲入了它的血脈,滲入了它體內那條被強行激活的靈力抑製解除通道。
那頭魔獸的腳步在光雨滲入的第三息時停住了。
它的前爪在凍土上刮出了一道深痕,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往前滑了半丈,可它的肌肉已經不再發力了。
它站在原地,暗紫色的眼睛裡的瘋狂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了底下那種屬於正常魔獸的、帶著疑惑和恐懼的本色。
第二頭、第三頭、第十頭、第一百頭、第一千頭——青綠色的光雨落在越來越多的魔獸身上,那些暗紫色的眼睛裡的瘋狂成片地褪去。
衝在最前麵的魔獸群在防線前五十丈的位置停住了腳步,它們擠在一起,暗紫色的眼睛環顧四周,發出了困惑的低吼。
淩嘯天衝到了最前麵。
青綠色的光雨也落在了他身上,光雨滲入他的皮膚,滲入了他經脈裡那些青灰色的靈力之中。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暗紅色的眼睛劇烈地閃爍了兩下。
他體內那條被魔淵氣息強行激活的靈力通道在光雨的衝刷下開始收縮,青灰色的靈力從通道壁上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了底下屬於正常古修靈力的底色。
他的身體在光雨中僵住了。
他身後的那些古修也一個一個地停下了腳步,青灰色的靈力在他們體表一層一層地褪去,像被雨水衝掉的泥漿。
他們的動作從整齊僵硬變得散亂,有人開始轉頭四顧,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人站在原地發抖。
夏至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比方才更清、更硬:“趁現在,擊殺魔獸!”
防線上的重型機甲同時開火了。
靈能炮管射出的冷藍色光團打進了魔獸群裡,那些被光雨壓製住了凶厲的魔獸來不及重新組織防禦,成片地倒在了炮火之下。
戰機編隊從天空中俯衝下來,機翼下的靈能炮管掃射過魔獸群的側翼,把那些試圖重新聚攏的獸王一頭一頭地點名清除。
中型機甲突入魔獸群中,戰刃和盾牌交替使用,把混亂的魔獸群切割成了數塊,一塊一塊地圍剿。
通訊頻道裡有人喊了一聲:“那些古修呢?”
夏至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乾脆而冷硬:“叫他們滾開!不然,連他們一塊收拾了!”
防線上幾臺重型機甲的炮口轉了過去,對準了淩嘯天和他身後那些僵立在原地的古修。
淩嘯天站在光雨裡,暗紅色的眼睛看著麵前那些指向他的炮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握著斷劍的手。
他的手指鬆了一下,斷劍從掌心滑落,插進了凍土裡。
他冇有再往前走。
那些古修跟著他停在了原地,青灰色的靈力從他們體表徹底褪儘,露出了底下那些屬於普通修士的、茫然不知所措的臉。
防線的炮火集中傾瀉在了魔獸群上。
失去了古修的驅趕和魔淵氣息的壓製解除效果,那些魔獸的凶厲被解毒藥劑壓製回了體內,它們在炮火麵前成片地倒下,暗紫色的血在凍土上淌成了一條條溪流。
獸王級的魔獸撐了最久,可它們在夏至戰甲的精準引導下被重型機甲的炮火集中點名,一頭一頭地倒在了防線前麵。